“柳徵脾气怪。”
顾铭系上外衫的扣子,继续说道。
“人多了反而不好。”
吃过早饭后,顾铭独自走进晨雾里。
东市人潮汹涌。
流泉巷缩在两座酒楼背后。
青石板路仅容两人并肩。
巷底木门紧闭。
匾额“漱玉琴室”蒙着一层灰。
顾铭叩响门环。
院内毫无动静。
他加重力道,门环撞击声在巷中回荡。
“谁?大早上的叫魂啊。”
门内传来沙哑男声。
“晚辈顾铭。”
顾铭退后半步。
“受林闲师兄引荐,特来拜谒柳先生。”
门闩“哐当”落下。
木门拉开半尺宽缝。
门缝里挤出张脸,胡茬像钢针布满下巴。
“林闲那小子?”
“尽会给我找麻烦。”
顾铭躬身作揖:
“晚辈初学琴道,望先生……”
“不收废物。”
柳徵打断他,目光扫过他垂落的双手。
“指节僵硬,茧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