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声从鼻腔喷出:
“半点基础都没有。”
顾铭直起身:
“晚辈听说先生只收天才,而晚辈于音律颇有天赋。”
柳徵眉骨高耸,眼缝里泄出讥诮:
“哦?人人都说自己有天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谦虚二字如何写。”
柳徵说完忽然转身入内。
顾铭迟疑一瞬,也跟着跨过门槛。
琴室昏暗。
七弦琴横在矮几上。
漆面裂着细纹。
柳徵盘腿坐下指甲划过琴弦。
“铮——”
第一个音炸响。
柳徵看向顾铭,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记着这个音。”
顾铭闭了闭眼,仔细分辨。
“铮!铮!铮!”
接下来,柳徵瞬息之间连探十手。
连续十声几乎叠在一起。
音高差异微乎其微。
柳徵枯指按住震颤的弦。
琴室重归死寂。
“我最开始弹得那音是第几个?”
他突兀地问。
顾铭睁开眼。
“先生方才最初弹得的是第七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