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个信封在解剖检查室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的清晨,他捏着那卷钱。
点燃了那封信,看着灰烬消失在垃圾桶里,他把钱锁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门外传来同事的声音,“兰法医,东大队发现一具女尸,赶紧的。”
他拎着工具箱去了东大队,被打捞上来的尸体已经泡的胀了起来。
“老兰,怎么说,死因是什么?”
兰建德随意将一块布搭在死者的脖子上,声音有着一丁点的发紧。
“初步查过了应该是淹死的。”
“那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场也没有第三人的痕迹,估计就是自己掉水了。”
李保国这个人做事向来只会打嘴炮,好大喜功,根本不会仔细的查看尸体的情况。
兰建德的话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忐忑不安的回到了警局,保卫室说又有他的东西。
他拿着东西回到办公室,打开后,里面躺着二十张大团结。
他的手在抖,可是他已经做了。
一咬牙,他把钱收到了柜子里。
为了防止这些钱有问题,他没有直接拿给妻子,而是去了黑市,把钱重新洗了一遍。
直到一个月后,他才拿着那些破破烂烂的脏兮兮的一千块钱回家。
“钱,凑齐了。”
妻子红着眼睛,鼻子发酸,“凑到了就好,就好。”
看着妻子岣嵝着背影,兰建德心里很疼,他心里的那些愧疚一点点用起来,压住了他犯了错的自责。
他开始自己给自己催眠,也许她真的就是意外死的。
随着时间的滚动,他逐渐忘却了文霞的案子。
那个当初给他三千块钱的人好像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他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
他用那些钱卖了一块海鸥的手表,然后全部用在了家人身上。
这些人他验尸前脱下那块手表,就会提醒自己不要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