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尚且要看主人，哪吒又怎敢轻易将他斩杀？
他可是圣人的坐骑！
一想到这点，牛魔王心中底气顿生，气势也随之回升。
哪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冷意:“妖洞？我倒要问问你，这洞府中的主人，哪一个还保留着妖身？莫非就因为使唤几个小妖做童子，便断定此洞为妖洞？”
话音落下，哪吒目光微凝，扫过牛魔王的脸庞。
洪荒时期，点化一些小妖作为洞府中的童子，实属寻常之事。
许多得道真仙亦是如此。
毕竟，有前途的修士谁愿屈尊降贵去做他人仆从？
而那些小妖却不同，小妖生存困难。能成为大能者的仆人，受其庇护，于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便是阐教十二金仙，身边也少不了白鹤童子、鹿童子之类的存在。
若真以“妖”字论之，岂非要连这些大能的洞府一并贬为妖窟？
这显然说不通。
玉面狐狸在一旁听得入神，暗自庆幸自己修行勤勉，早早脱了妖躯，修成地仙之身。
虽地仙不过是仙级中最低等的存在，但终究是得了一个正果。
“元帅果然不愧是太乙真人高徒呀，能言善辩，丝毫不逊于当年太乙真人与石矶师姐辩论时的风采。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牛魔王语气中带着嗤笑。脸色铁青。听了哪吒的话，后，心头火起，却又不得不硬生生压下怒意。
他深知哪吒这话是在给他挖坑——若是承认那些大能洞府为妖洞，无疑等于公然冒犯整个洪荒的大能者们。
可若就此认输，他又咽不下这口气。最终，他只能强忍不快，阴阳怪气地回了几句，既不愿正面交锋，又不甘示弱。
当牛魔王提及往昔旧事时，哪吒的目光愈发冷厉，那不屑之意简直要从眼底溢出来。
他冷冷地注视着牛魔王，就像在看一具行将就木的尸体。
确实，当年自己年少轻狂，误射碧云童子，引来了石矶的报复，最终酿成杀劫。
但石矶又何尝是什么善类？她居于骷髅山白骨洞，单听这洞府名号便知其凶戾本性。
“你倒是对从前的恩怨念念不忘。”
哪吒忽然开口，语气淡漠却锋芒毕露。
“不过我倒想问问，你是真的可怜你的师侄和师姐，还是对我师傅太乙真人有怨。而或是对原始圣人的封神之举有所不满？”
此言一出，牛魔王的脸色骤然大变。
天下皆知，原始圣人最是护短，圣人威严不容亵渎。
若他稍有流露出不敬之意，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此处，牛魔王心头涌起一阵寒意，看向哪吒的眼神中满是怨毒——原来这个昔日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三坛海会大神，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不动声色间便给自己布下了无数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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