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恒，停一停吧。”
那是先祖的意志。
玉小恒放慢速度，落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
精神之海内，先祖的意志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黯淡。他本就是依靠那一块圣龙骨才勉强保留下来的一缕残魂。先前为了帮助玉小恒压制并吸收那几万年级别的恐怖魂环，他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先祖。”玉小恒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我的时间到了。”先祖的虚影看着玉小恒，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慈祥：“在消散之前，我要把龙神之路的传承交给你。”
一团柔和的光芒在精神之海中浮现，那是属于远古龙神的至高传承。
但先祖并没有立刻把光芒推向玉小恒。
“这传承，要不要接，由你自己决定。但我个人的建议是，放弃它。”先祖叹了一口气。
玉小恒静静地听着。
“我之前看着你战斗，看着你发狂。”先祖道：“那种疯狂的力量与你自身的杀意结合，让你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毁灭的怪物。我很害怕。我怕你下一次进入那种状态，就再也回不来了。”
先祖并不知道，玉小恒拥有天谴之冰，可以强行冻结那种疯狂的效果，保持理智。
在先祖的视角里，玉小恒是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是个好孩子。你为了变强不择手段，但你心里有底线，你护着你身边的人。”先祖的声音越来越轻：“以你的资质，根本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去寻找一个元素神的传承，雷神也好，火神也罢，对你来说都很简单。”
先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不久前在武魂城上空发生的事情。
“那个身上有着天使之神力量的女人，还有那个实力恐怖的黑龙。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不明白，为什么天使神要针对你，但如果神界因为你和龙神大人的关联对你有敌意，那你就算不依靠龙神，也不和其他神明扯上关系，去自创神位，也是有机会的。”
先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一个普通的垂暮老人，在对即将远行的孙辈做最后的叮嘱。
“好好修炼，活下去，掌控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
玉小恒听着这些话，沉默了。
面对这位即将彻底消散、连最后一刻都在为他着想的家族长辈，他的心中有些温热。
“我记住了，先祖。”玉小恒道。
“这就好。”先祖的虚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