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点了,你们现在可以说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姜见微将自己的手机轻轻地放在一旁,认真倾听两人一前一后的说话。
“我们都是小河村的村民,有工厂来我们村,我们本来是高兴的,终于不用出门打工了,还可以在家里陪陪孩子。”
“谁知道那群没有良心的商人!”
男人攥紧了粗糙的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压在心底的怨气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女人在一边为男人疏通怨气。
“他们才不顾我们的水源,将污水全部排在了河水里面,我们长期以往的用水,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人身体都出现了问题。”
“而我们夫妻,前段时间也被查出了癌症。”
薄薄一张确诊报告,击碎了他们对于生活所有的期盼。
姜见微已经从这些话中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了。
“工厂那边不接受任何赔偿,对吗?”
她是律师,两人找上自己已经明了,两人的境遇可怜,姜见微内心已经开始像这对普通的夫妇倾斜了。
“何止是赔偿,他们根本就不承认向我们的河水里面排了污染物,我们找了律师,也给不起高昂的律师费。”
“最主要的是都不敢接这样的一个案子。”
“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在网上知道了您,查到了你的律所位置,我们在这里守了您好几天,今天才见到。”
夫妇表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的冒犯,不祈求得到姜见微的原谅,只希望姜见微可以帮帮村里。
两人说着说着就又要跪下了。
姜见微急的站了起来。
“别别别,别给我下跪,当不得当不得。”姜见微害怕这一出。
男人手掌粗糙,攥着皱巴巴的几百块现金,双手都在微微发抖,小心翼翼把钱往她面前递。脊背压得很低,眼底布满焦灼与疲惫,声音沙哑又局促。
“姜,姜律师,我们身上只有这几百块钱,肯定是不够的,回头我们村子里集体筹款,您看您的律师费是多少,我们也好补给你。”
夫妇二人对律师费都没有一个概念。
姜见微叹了一口气。
她收起方才的冷静疏离,看着眼前生活困顿的普通人,最终松了口:“我接手你的案件,先不用纠结费用问题,先把证据和事情经过整理出来,我们一步步来。”
“你们能够代表小河村的所有村民吗?”
这样的案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接,吃力不讨好,又得罪人,兴许还拿不到结果。
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
证据很重要,她也必须要知道这是他们夫妇的事情,还是整个村子的事情。
为两个人单独打官司,工厂大概率会给钱解决这个官司,为小河村打官司,这对于姜见微来说也很难。
“能,您,您如果不信的话,下午就可以去我们村里。”男人局促不安,担心姜见微不相信自己的话,急的想立马带着姜见微回村子里看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