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康浔心头一动,忽然想起放学回家在车上,奶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父亲,又觉得或许只是个玩笑,又默默咽了回去。
夜色渐深,绵绵细雨笼罩整座城市,细密的雨丝像银丝般朦胧了夜色。
林立的高楼灯火点点,暖黄的灯光错落亮起,恍若星辰。
另一边,江樵洗完澡,吹干头发,坐在床边哄女儿睡觉。
她捧着一本少儿读物,嗓音温柔舒缓,一字一句轻声念着故事。
江芯躺在身侧,听着熟悉温柔的声音,困意渐渐席卷而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双眼。
江樵见她睡着了,抬手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放轻语调,静静讲完了故事的结尾。
同一时间,秦家老宅。
盛汀兰一回到房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积攒许久的泪水再也绷不住,汹涌而出。
她攥紧拳头,狠狠捶打着床面,满心都是无力与自责。
她一直想弥补过往的过错,可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
方才在虞山公馆,她明明那么生气,却连当场要求秦墨赶走周妈的勇气都没有。
秦墨根本不会听她的。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简直是天底下最失败的母亲。
夜深无眠,秦墨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雨雾朦胧的城市夜景。
路灯与树影在雨雾里模糊成一片,他面无表情,静静看了一会儿雨,一直到半夜,秦墨才返回卧室睡觉。
翌日,雨过天晴,天朗气清,温度宜人。
秦墨一早抵达公司,神色依旧清冷,和往常没有区别,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解开西装纽扣,落座在办公桌前。
聂助理进来,准备汇报当日行程安排,被秦墨淡淡打断:“今天所有工作延后,帮我约一个人。”
聂助理立刻应声:“您要约谁?”
“陆氏的江樵。”
聂助理微微一怔,下意识想问缘由,想起这段时间秦总对自己的不满,赶忙道:“是。”
他转身正要离开,秦墨忽然开口叫住他。
他太清楚江樵的性子,若是直接说自己邀请,对方大概率会直接拒绝。
“就以收购轻舟项目为由约她。”
聂助理疑惑更重,却依旧不敢多问,赶紧前去安排。
很快,江樵就收到了聂助理的电话。
挂断之后,江樵走出办公室,撞见了陆景明。
她简单说明了情况:“我现在去趟秦氏,秦墨的助理打电话,说是想和我谈轻舟的收购事宜。”
“需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陆景明问道。
江樵微微思索,秦墨对陆景明带着莫名的敌意,两人同行反倒容易徒生事端。
她轻轻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好,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陆景明叮嘱。
江樵点头应下,简单收拾妥当后,独自前往秦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