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你一生修来的东西,压你立身之本,压你心里那一点最硬的骨头。
若是换作寻常高手,多半会选择更狠地顶回去,或者干脆只护自己一人,不让那股气碰到旁人。
可苏白没有。
他这一句“俱怀逸兴壮思飞”,先提的是“人间”。
提起的是青莲剑阁里这几席,提起的是雪月城上下那股原本已经被压低的气。
他不是先顾自己。
而是先把自己背后这一整片人间往上提了半步。
这便是他的人间剑。
想到这里,萧瑟眼底那点震动,终于沉成了一抹极深极深的复杂。
“这疯子……”
他低声道。
“真是什么都敢往剑里装。”
而李寒衣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因为她本就是剑仙。
所以她能明显感觉到,苏白这一句诗起时,剑意不是往外劈。
而是先往上拔。
拔苏白自己。
也拔整座青莲剑阁。
拔六席。
拔雪月城。
甚至拔这整片还肯抬头的人间。
她握着铁马冰河的手,终于第一次真正松了一分。
不是松懈。
而是心里那根一直死绷着的线,因这一句而轻轻松了半寸。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