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后。
下邳的那个旧庄子。
张良坐在屋内的旧榻上,手里转着一截枯枝。
院外的风把墙根的枯草吹得沙沙作响。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日了。
项伯走后,他没有出过院门半步。
门栓从里面插着,窗户也只留了一条缝。
午后的日光从仅剩的窗缝里洒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光线。
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
张良的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短刃,整个人绷了起来。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一走到窗边,他便看见了刚走进院内的项伯。
见来者是项伯之后,张良便将放在腰间的手放下,然后出门去了。
项伯进了院子之后便径直走到石凳上坐下。
坐下之后他便直接拿起石案上的水囊喝了两口,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对从屋里走出来的张良说。
“子房,话已经传出去了,现在只等二哥回话了。”
张良听完,朝项伯拱手行了一礼。
项伯这次没有拦他。
他坐在那里,将手中的水囊放在石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子房,你非要走这条路?”
“若是此路行不通,那么整个大秦将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张良看着他。
“项兄,某走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回头了。”
项伯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