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怕做不好’。
但话到嘴边被他咽了回去。
赵承钧看着嬴高。
偏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赵承钧笑了一下。
“公子高啊......”
听到赵承钧在叫自己,他立刻跑到榻前半跪下来。
“这十几日,我骂你骂得狠吗?”
嬴高拼命摇头。
“不狠。”他的声音在发抖,“先生教的,全是为了大秦的基业。”
赵承钧叹了一口气。
“在后世,干我们这行的,手艺都是师父带徒弟,一点点传下来的。”
嬴高听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赵承钧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大秦公子,目光里最后的光亮温柔到了极致。
“我这辈子没结过婚,也没个什么女儿儿子什么的,我这一生,都献给了基建......”
“所以......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关门弟子,也就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
他停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亲口叫我一句师父......”
听到赵承钧的这番话,嬴高没有丝毫犹豫,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服,随即直接屈膝跪地。
嬴政就在一旁平静的看着,没有一丝要阻拦的想法。
接着,嬴高的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石板上面。
三叩首后才猛地抬起头。
刚整理好的表情又失控了,脸上重新布满泪痕。
然后,他的声音响彻在整座偏室内。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