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死牢的门一扇一扇打开。
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从各个方向汇过来,汇进校场。
约三千余人。
不到半个时辰,王离的人把上郡大营里关着的死囚全提了出来。
这帮人被赶进校场的时候,跟前头列阵的精锐骑兵完全是两个模样。
衣甲不齐,有的连鞋都没穿,光脚踩在硬土地上。
原本在校场的精锐骑兵已经被撤走了。
空出来的校场上,三千刺头歪七扭八地站着。
人群中的议论声往外蔓延。
韩信站在点将台上。
他看着台下这群人。
这帮人也在看他。
一个站在最前排的汉子率先开了口。
这人光着膀子,前胸后背全是刀疤,脸上横着一道从额角到嘴角的旧伤。
“就你?”
刀疤汉子歪着头打量韩信,从脚看到头。
他身后几个人跟着笑了,笑声在人群里传开,越传越大。
“咸阳来的偏将,连个鸡都杀不了吧?”
马上,笑声变成了哄闹。
王离站在校场西侧的土坡上,两臂抱胸。
他没走。
他就是来看这出戏的。
刀疤汉子从人堆里走出来,踩上了点将台的石阶。
他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了韩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