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臣与七十学宫的经师。”
“六经传承数百年,字句考据,音韵训诂,非数十年浸淫不能通其义理。”
“天下能主持此事者,唯臣与门下诸生。”
嬴政的嘴角牵了一下,幅度极细微,铜灯的光都照不分明。
“你的意思是,大秦的纸上印什么字,得你说了算?”
淳于越的背绷了半分。
“臣不敢,臣只是建议陛下以六经为先。”
嬴政站起来了。
他没有走下台阶,就站在御座前面,居高临下看着淳于越。
“朕问你个事。”
淳于越微微弯腰。
“关中今年旱了多久?”
淳于越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跟六经没有任何关系。
“臣在齐地,不知关中旱情详细。”
嬴政的目光扫过淳于越的脸。
“两月。”
淳于越的嘴唇动了一下。
“渭水降了将近三尺,三万顷良田差点颗粒无收。”
嬴政从台阶上走下来一级。
“你知道朕是怎么解决的吗?”
淳于越站在那里,两手拢在袖中,没有出声。
嬴政没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