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口挂着一块石匾。
石匾上三个朱砂大字。
小满台。
林小满的呼吸停了一瞬。
辇车在府门前停住了。
嬴政绕到前面,蹲在辇车旁边,让林小满平视着那块石匾。
秋天午后的日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在石匾上,朱砂的颜色在光线里红的温暖。
笔画是嬴政亲笔写的,石匠一比一刻上去的,每一道线条都沉稳有力。
林小满的嘴角弯着,虎牙露了半颗。
她的眼泪又掉了,从半透明的脸颊上淌下来,滴在大氅的领口上。
嬴政没有说话,推着辇车过了门槛,走进了小满台里面。
府内的松木架子一排排立着,干净整洁,每层之间夹着干艾叶,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墙面刷的雪白,桐油的光泽在日光里微微泛着暖色。
架子是空的。
一张纸都还没放进去。
林小满坐在辇车里,右手拇指搭在车沿上,目光从第一排架子慢慢扫到最后一排。
“好大。”
她的声音碎了半截。
“政哥,能装多少纸?”
嬴政推着辇车沿着架子之间的过道缓缓走过去,一排一排的走。
“按现在的纸张尺寸算,满架能存数十万张。”
“数十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