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自己愿意来,他老婆也知道这是为了华夏的大事,但她就是舍不得。”
她的手指在大氅的边角上绕的更紧了。
“我那时候已经住院了,骨癌确诊的第四个月,化疗做了三轮,每天靠吗啡撑着。”
(我知道化疗要剃头,但是小女孩都是爱美的,所以我并不会主动的去写小满没有头发了,我是作者,我说了算!)
嬴政的手掌在案面上按着,一动不动。
“我从护士那听说了祖龙计划在选003号的事,我就去找了负责人。”
林小满的嘴角弯了一下,弯的很用力。
“我跟他说,我也会造纸,我从十岁开始学,十四岁就能独立完成全套流程,我的水平不比那个叔叔差。”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我跟他说,那个叔叔有老婆有孩子,他死了两个孩子就没爸爸了。”
她吸了一口气。
“我没有。”
嬴政的手指在案面上攥紧了。
“我爸妈都是造纸匠人,我妈两年前没了,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到现在。”
她的声音开始抖了。
“确诊骨癌的时候我爸在外头跑订单,是我自己去医院看的,拿到报告的时候我在走廊里坐了一个小时。”
她用袖口蹭了蹭鼻子。
“后来我爸知道了,他一个大男人蹲在病房门口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比我还难看。”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瞬不移。
“我跟负责人说,反正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在医院里等死不如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她的虎牙又露出来了。
“我去大秦,我把造纸术教给始皇帝,我死在两千年前,总比死在医院的病床上有意思。”
嬴政的喉结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