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的手僵在原处。
“陛下,她叫您什么?”
蒙毅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个文官听到有人对天子出言不逊时的紧绷。
嬴政没有回答蒙毅,目光落在矮榻上的姑娘脸上。
“你刚才叫朕什么?”
她歪着头看嬴政,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之后的迷蒙,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
“政哥。”
她又叫了一遍,语气比第一遍更自然,十分熟稔。
蒙毅的手在剑柄上攥的发紧。
嬴政的脸上没有怒意。
他盯着这个姑娘看了两息。
陈尧跪在他面前哭的时候,那种恳切和悲壮能把殿里的空气压沉。
沈长青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问的是种薯,朴实的让人心里发酸。
这个姑娘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是笑了,然后喊了一声政哥。
没有跪,没有哭,没有叩头。
嬴政的手从蒙毅的剑柄上移开了。
“后世的人都这么叫朕?”
她咳了一声,用大氅的边角擦了擦嘴角的血,吸了一口气。
“差不多吧,网上都这么叫您,政哥,千古一帝政哥。”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速很快,后面几个字带着含混,嬴政听不懂什么叫网上,但千古一帝四个字他听懂了。
蒙毅退回门口,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但整个人还是绷着的。
“她这个称呼,在后世是敬称?”
嬴政看了蒙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