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又歪回去,额角沁出新的汗水。
嬴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任何话,俯身把沈长青从矮榻上架起来。
沈长青轻的离谱,轻到嬴政的手臂刚托住他的腰,就感觉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件袍子还带着一点布料的重量。
帆布包挂在沈长青的右臂上,两根手指死扣着肩带。嬴政用左臂接住,把包稳在怀里。
“朕背你过去。”
沈长青没有说话,把头靠在嬴政的后颈上,右臂搭在他肩上,那两根还有知觉的手指攥住了嬴政的衣料。
嬴政直起腰,推开偏室的门,往甬道里走。
走廊的石板是冷的,凉意从脚底板往上传。后苑的围墙在晨光里泡了一阵,墙头上挂着秋霜,还没化。
蒙毅的亲兵在围墙四角守着,背对着里面,没有一个人回头。
后苑的土经过几日晾晒与培护,面上干爽。
颜色比翻出来的时候浅了很多,踩上去带着点弹性。
底下的底肥和草木灰已经和活土混在了一起,散着一股土腥和碱味。
嬴政把沈长青放在地头的石板上,让他靠着围墙根靠稳。
帆布包搁在他身侧,沈长青的右手两根手指搭在包口上,把那块布捏住了。
阳光从东边的围墙顶翻过来,第一道光落在土垄上,土面发着淡金色。
每一道垄之间的沟壑都清清楚楚,是嬴政这几天一镐一镐挖出来亲手种下的模样。
嬴政在沈长青身边蹲下,没有再去动土,只是陪着他望向那片埋着种子的地。
沈长青靠在围墙根,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那片土垄,目光坚定。
他看着那片地,看到了嬴政曾在此劳作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