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煮了咖啡,你要不要来一杯?”
没有回应。
“你知道吗,这片废墟在一百五十年前的文献里被叫做‘血泥沼’,据说是一个巨型副本的遗址。”
“我找了三年才找到这个地方。”
没有回应。
但苏晚注意到,那个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又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烦躁的东西。
苏晚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决定继续用这个策略:
不停地说话,不停地提供信息,看哪个词能让他有反应。
她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连潜在的威胁都不在乎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每天都去跟那个人说话。
她讲她找资料的过程,讲她在旧书库里翻到的那些发黄的日记,讲她在旧货市场跟摊主讨价还价买下一箱破破烂烂的手稿。
她讲那个时代的地图,讲那些标注着“高危区域”的红圈,讲那些写着“已清理”的蓝叉。
她讲那些传说中的诡异——会吃人的镜子,会说话的墙壁,会在午夜响起的脚步声。
她什么都讲,想到什么讲什么,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那个人始终没有回应。
但他也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像一棵长在废墟上的树,像这片荒地的一部分。
苏晚有时候觉得他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这片废墟的某种具象化的存在,是这个遗址的一部分。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会动。
很缓慢的动,很少的动,但他会动。
有时候他会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捏碎了,让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
有时候他会抬起头看天,看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
有时候他会朝某个方向走几步,停下来,又走回来。
半个月过去了,苏晚觉得他们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