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将自身喜怒哀乐完全系于仇人一身的状况,恰恰说明,她正在那条危险的沦陷之路上,越滑越远。
季苍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想随手延缓一下这出恋爱闹剧的动作,反而加速了这一切。
不过季苍并不在乎。
大势已在脚下,他们的结局……也早已注定。
……
当晚,轮到季晚棠给书房里的谢无殇送夜宵。
她将食盒轻轻放在外间的桌上,低声道:“侯爷,夜宵送到了。”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找各种借口磨蹭。
比如“侯爷还需不需要别的?”“奴婢帮您整理一下书案?”“这墨好像快干了……”之类。
赖着不走,试图多看他几眼,多待一会儿。
谢无殇正埋首于文书中,察觉到她的异常,在她即将踏出书房门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怎么走得这般急?可是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季晚棠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
“奴婢不敢。奴婢笨手笨脚,不敢打扰侯爷处理公务。”
谢无殇放下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故作疏离的背影,语气愈发温和:
“那点心……不合胃口?”
“侯爷赏赐,奴婢感激不尽。”
季晚棠依旧不回头,但语气里明显带着赌气的成分。
谢无殇低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不远处:
“看来是真生气了。
那点心确是西域贡品,只是府中惯例,用来赏赐办事得力的下人。
你若不喜欢,明日我让他们换些别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