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循哥儿都给了你台阶,你要是不想解决这事也就罢了,没白得浪费时间!”
崔氏呆呆看着他们,最后又看向一直从容站着的素玉,忍了忍才低下声音道:“这次事情是我的不是,是我给你们添了麻烦。”
裴循看了她一眼:“我之前也提醒过母亲,是母亲一直不想要家宅安宁,如今闹成这样也怨不了旁人。”
崔氏只能忍着,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处理那几个人的事,这些个日子下来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一直都在高门里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无赖?
几乎要将她折磨疯了。
裴循直接问她:“母亲可是诚心悔过?若母亲还是放不开国公府的这些事,不如还是今日起就去老宅里养着吧。”
崔氏一听也不愿,目光有些恳求:“循哥儿,循哥儿,往后我再不会为难你媳妇,你便叫我在沉霄院待着,你弟弟妹妹也是要见我的,你万万不能这样……”
裴循淡淡撇过头:“看母亲的表现吧。”
几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喧闹,不必问也知道是孟世宗他们几个人过来了。
起先孟世宗还没看到裴循,等看到他也站在厅内当即两条腿有些抖,隔了会儿才进来,看到崔氏又开始凶神恶煞起来。
“银子呢?我告诉你四千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都会拿那几封信去官府告你去!”
身后跟着的王氏和孟央央手里则拿着从厨房顺过来的几样精致点心,同样是看到裴循有些害怕,不着痕迹往孟世宗身后躲了躲。
孟庭生看到素玉甚至还能打招呼,素玉只当没看到,想了想又躲到裴循后头,像是有些怕这一家人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裴老夫人眼里就想起她在陵州那几年怕是也不好过的,看着崔氏目光更有些厌了。
“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
“循哥儿,快想法子将这几个人赶走吧,再这么闹下去真要叫外头那些人都知道了!”
这几日下来他们都生怕下人出去乱说,都是严加管束着的,为的就是怕这事再闹大了。
话音落下就听到裴循淡淡的声音:“刑部抓人也是要凭着证据的,他们只是要银子,又不是犯了什么罪,再说了不也是我母亲有错在先么?”
那孟世宗一听裴循这么说就知道是让他继续闹的意思了,连忙跳起来指着崔氏:“我今日就要看到银子!否则我也不拖了,今日就带着他们上官府去!”
王氏也配合地拿着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又要在地上打滚:“来人啊来人啊,这国公夫人要杀人啦……”
崔氏气得几乎仰倒:“你们!你们!”
“我难道就是欠你们银子的么!”
孟世宗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倒在地上就开始喊:“就是你骗我们卖了宅子的,如今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紧接着又是一串脏话冒出来,崔氏一直在深闺后宅里的,哪里听过这样的市井话,要不是有下人扶着真的要晕过去了。
素玉则是像看戏一眼看着这一幕。
虽然有桃酥常常和她说沉霄院里有多热闹,可要不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难以想象的。
果真是热闹极了。
崔氏也没法子了,抖着嘴唇道:“我、我答应你们就是……”
“可我身上没有四千两银子这么多,你们能不能再……”
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人就又要闹起来了,裴循也叹了口气看着崔氏:“不如还是这样,母亲出三千两,我给母亲添一千两,今日就让他们再回陵州置办宅子去,如何?”
“母亲总不会连三千两也没有吧?”
崔氏喘了两下,迫不及待要解决这档子事,只能一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办!”
素玉咳了一下,稍稍低了低头仍做出害怕的样子,心里却想着这次是她和裴循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