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云来客栈里的几个人到底按捺不住了,孟世宗在客栈里来回踱步,脸上恶声恶气的,没想到这个侄女居然真的如此硬气。
“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分毫不管她自己的名声了!”
“走!咱们闹上国公府去!”
其余几个人也是赞成,当即在客栈门口雇了辆普通的青帷马车去了国公府。
半道上的时候孟世宗还在咒骂不止,孟庭生等人跟着附和,脸上纷纷露出贪婪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时辰后的自己泡在了金山银山里。
这京中的花销比他们想的还要大,才几日功夫,那人当时给他们一路上京的盘缠都要用光了。
他们可要好好巴紧国公府这个摇钱树不可。
四人正坐着美梦的时候,马车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孟世宗等人坐不稳险些就要摔下马车,当即掀开帘子破口大骂起来。
“哪来的市井……”
一句话还没骂出口,心口已经被踹了一记窝心脚,疼的孟世宗浑身冷汗直流,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对面有个豪奴一身锦衣富贵,又补了一脚趾高气昂道:“你是哪儿来的贱民?也敢冲撞我们大人的马车!”
“你可知道我们大人是谁?那可是太后的亲侄子!砍了你的头都是有的!”
孟世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孟庭生和王氏等人也傻了眼,没想到能碰上这样的豪贵。
他们在陵州也最多只见过一方知州,哪里想到在京中还能见到太后侄子!
悄悄抬头也只能看到马车一角露出了一片紫色的衣角,上头纹饰精细一看便不是凡品,只这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道极冷的声音,要将他们送到牢狱去。
孟庭生如遭雷劈,忙跪下来开始磕头:“大人饶命,我们不是有意冲撞了大人的马车,还请大人饶过我们这次!”
“对啊大人!还请大人开恩!”
那几个豪奴又冷笑着过来将他们打了一顿,不过一刻钟他们就灰头土脸进了牢狱,孟世宗更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快想办法,怎么好端端的就进了牢狱了!”
“对了,这刑部牢狱不是我那侄婿的地盘吗?”
“来人啊!我要见你们裴大人!”
一行四个人在牢狱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时不时还有狱卒过来呵斥他们几句,扬着鞭子叫他们安分一点,他们见状也缩着脖子不敢再喊了。
说要见裴循也见不到,孟家四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监狱里待了四五日,更是受了好一通磋磨。
一直到第五日裴循才出现,身上还沾染着刚从审讯房里出来的血腥气,阴戾骇人得紧。
这回孟央央都只敢看了一眼就躲到了孟庭生后头。
孟世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侄婿,侄婿你放我们出去,那人非说我们冲撞了太后侄子,可那马车好好的我也不知怎么、怎么就……”
裴循阴翳沉寂的脸上泛着一丝阴郁:“我来,是想和你们做一桩交易。”
“我可以放你们出去,但出去以后如何,你们都要听我的安排。”
“我从来也都不是好相与的,要是你们再闹到我夫人面前,我就让你们一家子在乱葬岗团聚,我也自来都说到做到。”
孟世宗当即股洽汗栗,耳边又听他道:“但要是你们肯听我的安排,事后我还会给你们一笔不菲的银钱,叫你们再回陵州去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