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回到衡山院就拆了那信,字迹工整还有几分娟秀,极像大家闺秀出身写出来的字。
如今已经确认知道就是她那婆母了,那姓吴的妇人就是沉霄院的吴妈妈,这人素玉也是识得的。
而这种事崔氏应当也不想叫下人拿了她的把柄,极有可能这信就是她亲手写的。
为了让她不能顺利掌家,她的好婆母联合孟世宗那几个人给她设下了这样的陷阱,想要保全名声就要投进无数的银钱,不愿帮扶就要让她身败名裂。
她看着窗外将散还未散尽的黄昏,叹息了一声。
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就这般艰难,高门宅邸果然有颇多的阴私算计。
像孟央央那样的人一心想攀上高枝嫁入高门,却不知要是真的嫁进去又要被扒了几层皮了。
裴循回来就见到她乌发冉冉捏着一张纸出神的样子,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低声问她:“怎么了?又是在为何事发愁?”
素玉也不瞒他,将信给他递了过去,从裴循沉下来的神色里也确认了就是她猜想的那样。
裴循一张脸阴翳冷酷得很,攥住素玉匀称纤细的指尖放在手里捏了两下,缓了些神色后又同她低低道了声对不起。
素玉怔了一下唔了一声:“好好的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裴循将人揽在怀里,叹息着道:“我以为将我父亲送走了就没事了,当时该叫人盯着些她的动静的。”
“眼下你可能应付的过来?”
素玉笑了一下,光洁白净的脸上眼眸湛然:“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到底也同你一起相处久了,近墨者黑,这样的事我也不会叫我自己吃亏的,就是不知你能纵我到几时了。”
裴循一听就知道她心中有了主意,一下也笑起来,目光落在她红唇上低低道:“为夫都听夫人的,夫人便说要去纵火杀人,为夫也会给你在后面递刀的。”
素玉侧头看着他,挑了下眉。
“那要是我进了刑部大牢呢?夫君难不成还能护住我么?”
裴循又低沉笑了起来,抱紧她又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唔……如今的刑部也差不多是你夫君我一人说了算了,区区救个杀人犯还是使得的。”
“要是实在不行,为夫也只能弃了这官职去劫狱了,总归万万不会叫我夫人受罪的。”
“到时你我二人就去浪迹天涯,做一对快活野鸳鸯也好的,有我在总不会让你再被抓回去了。”
素玉一下笑倒在他怀里又锤了他一下,对上他的深邃眼眸无声地觉得心里又塌陷了些许。
“这可是你说的,事后可别来找我秋后算账。”
裴循脸上又溢出笑意,勾上她的手指头,又埋在她的颈间咬了一口,沙哑道:“我永远不会那样的。”
素玉怔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眼睛出神。
裴循哼了一声:“在我心里你才是顶顶重要的,任谁都不能越过你去,我又怎么会为了旁的人来找你算账?”
“你对于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当真是一无所知。”
裴循惩罚性的一口咬在她的唇上,又俯身加深这个吻,素玉愣了一下也闭上眼迎合起来。
……
又过了一日,已然到了孟世宗当时威胁所说的三日之期。
连乐寿堂里老夫人都知道三日前素玉有亲戚来过的事,嘱咐她安顿好那几个人,不要生事。
老太太的意思自然是希望家族和睦,素玉也只叫下人传话叫她放心,自己心里的打算却是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