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她还与桃酥说裴循不会瞧上俞若柳这般的,现在她心里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一瞬又想到裴循说她不信他,心里忽然涌起些难过。
孟清枝见她的样子也犹豫一下慢慢开口:“方才裴循倒是与我解释过了,瞧他的样子,今日的事大约真的有算计在当中的。”
“你不要想太多事劳神伤身,当务之急也还是要端看此事如何处理,再有如果真的是一场算计,都在一个屋檐下面,不可能滴水不漏的。”
素玉点点头,想到裴循刚刚的解释,又唤了桃酥进来。
桃酥说事情很清楚,素玉从听到她在假山那边晕倒心里也信了几分了,这么多年下来,她心里也知道没有那么凑巧的。
只眉眼间的愁绪依旧挥之不去。
素玉稍稍别过脸看着自家阿姐,捏着手指低声道:“我方才同裴循吵了一架,他说我全然不听他的解释,只是我那时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了。”
她眉目依旧婉婉,眼眸里蕴着伤心,恍恍然道:“阿姐,你懂我的伤心么?”
“我只是知道他大约真的要纳妾了,也没有全然不信的,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了自己说一些话。”
“闹成这样我也知道结果了,即便查出来是算计,老太太也不可能将人逼走的。”
“那表姑娘一开始便不喜我,我也不知原因,也一直当做不知远着她,只想着老太太将她嫁出去就好了。”
“全然没想到她打的是这样的心思,一开始桃酥同我提醒的时候我还觉得是她想多了,原来也是我自己太单纯了。”
孟清枝给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想了想道:“阿姐自是明白你的,这样的事吃亏的都是女子,外头还不知要怎么说你。”
“但是妹妹,你现在是在世子夫人的位置上,依旧还是裴循的正妻,若知道这是算计,也不能让那个女子好过了,哪怕最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如今也不是你逃避便能躲过去的,若是本来也不怕,同她当场对峙又有什么?”
“总不能叫她没过门便觉得你是好欺负的了。”
素玉指尖捏上茶盏,细想了一番才跟着点头,知道这道理是没错的。
即便同裴循吵归吵,可也不能这般就让旁人看了热闹了。
她又让桃酥去打听外面的情形,得知人都在乐寿堂里说着今日的事,便赶忙起身让人换身衣裳。
阿姐也攥了攥她的手:“阿姐一直都在的,什么都别怕,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有阿姐。”
素玉心里稍暖,简单梳妆过后披上斗篷系上带子,桃酥又将手炉揣到她手上,主仆两个这便往乐寿堂赶。
沿路还是有下人或奚落或怜悯的目光,素玉别开眼只当不觉,很快就到了乐寿堂。
这会里头也是不少人的,站在门外的下人脸上都有些发怵,素玉也没让她们通报,径直就跨到了里头。
素玉瞧见裴老夫人,又瞧见一边修长的身影,正是裴循,她稍稍顿了一下又往里走到一边作势要坐下。
裴老夫人见她也是叹息,张罗她要到身边去坐:“不是说身子不好?怎不在屋里头好好歇着?”
素玉稍稍抿唇:“劳老太太挂心,孙媳身子已经好多了。”
她能感觉到裴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只看了他一眼,想到刚刚在衡山院里的样子还是有些不知要怎么面对他,就又转头去看堂下的俞若柳。
原本不喜她的俞若柳,这会见了她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到她身前就噗通跪了下来。
“世子夫人,我与大表兄闹出这样的误会,世子夫人若是不高兴就打我骂我,都是使得的。”
“只是若柳名声已毁,若柳知道世子夫人是善人,还请世子夫人宽容大度,收容了若柳在大表兄身边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