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问住了俞若柳。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她在意大表哥不能纳妾一事,她自己有些事也没想好,不管心里怎么想也不能这么说的。
想了想她又还是冷冷道:“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你让三小姐也疏离我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方才马车上三个人,原本都好好的。
如果不是她和裴宝珍说了什么自己的坏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明明裴宝珍都是外嫁出去的,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自己,一定是她暗中捣鬼了的。
说不定在大表哥那里也是她说了什么,否则那次天黑她仅仅只是打了个招呼,为何在大表哥那里态度便那般不好了?
大表哥被她迷住了,以前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最后娶了她,如今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素玉听了这话更加好笑,淡淡掠了她一眼:“今日我们三个人都在一处,我若说了你什么不好的,你自己可能说得出来几句?”
“你也及笄了吧?难道不知说话做事都要凭着证据?”
“不要一句话说的好像我容不下你,我自问也只和你见过几次,多数还都是在老太太那里只是打了个照面的,从来也不曾为难你什么。”
“你如何不觉得自己今日说这些话过分了些?”
素玉靠在马车上一个一个字声音平静,白狐狸毛的领子围了脖子一圈,将那张粉白的小脸衬得愈发如鲜荷一般。
俞若柳愣愣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能一叠声和她说这样的话,还是这般的态度,这还叫没有看她不顺眼么?
平日里端的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做派,以为谁都要捧着她敬着她,要是没有大表哥又哪来今日的一切?
俞若柳还想再说什么的,只是裴宝珍那头已然和那位夫人说完了话由丫鬟扶着上了马车,也只好先闭了嘴了。
素玉低头就着茶水咬了一口芙蓉糕,清清淡淡的小脸看不出什么情绪,裴宝珍自然也没发觉发生了什么,一路相安无事回了国公府。
这次素玉直接回了衡山院,手上还拎着两样外头买来的糕点。
桃酥小手捏紧:“夫人不如和大公子说说,那表姑娘实在太过分了,好像当真把自己当成国公府的小姐了。”
“可三小姐也没她这般作态的,连夫人都敢说,让大公子知道定然让她落不着好。”
素玉想了想,声音不急不缓:“老太太已然在给她相看了,嫁人也就是今年的事,这个节骨眼将人赶出去你觉得外头能怎么说?”
“她那样的烈性子,我今日连话都不敢说重了,生怕她当众晕过去也是我落不着好了。”
桃酥一听气得不轻:“这难道在外头人眼里,谁晕过去就是谁被欺负的了?”
“夫人还是上心一些,奴婢看的那些话本子里,这寄住的表姑娘最是爱与主家的少爷公子牵牵扯扯,而且表姑娘那句话谁知对大公子有没有心思的?”
“别说大公子自己不想纳妾,纳十个八个也轮不着她。”
素玉有一瞬的哑然,桃酥忙掌了下自己的嘴,低头呸呸呸了几口。
“夫人,奴婢也不是这个意思,大公子这般爱重您,往后定是不可能纳妾了的,奴婢的意思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素玉将她的手攥紧,含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我瞧着,不管是夫君还是二弟,都不会是喜欢那般性子的人。”
桃酥一听咧开了嘴,嘀嘀咕咕道:“就她那般身子弱脾气又古怪的人,说亲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奴婢还是盼着她快些说亲吧,等她搬出国公府了就和夫人再也没关系了。”
素玉点点头,回了暖阁换了身衣裳逗弄了会儿明彻和阿姒,傍晚的时候就听桃酥说明月轩那位着了凉又病了。
她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给阿姒做着虎头帽。
桃酥在一旁咂舌:“她怎么又病了?不会去和老太太告状吧?”
素玉道:“她即便真的告状也拿不出证据,老太太也不是个傻的,不会为了一个表姑娘打了大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