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院的下人将他引到了多宝阁旁,一眼就看到上面悬挂的一柄剑,裴岐接过看了两眼便认出来是小的时候有一次生辰兄长送给他的那把。
只是后来有一次他同兄长闹了争执,这剑便又留在衡山院了,如今他再想起来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为何争执了。
他在外面弄丢了一柄剑,如今也忽然想起来当年兄长送他的这柄,这一次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弄丢的了。
“正是这个,有劳你了。”
那下人连忙行礼说不敢,裴岐找到了东西正想要离开,又忽然瞧见多宝阁下面随手放着一个瞧起来十分柔软的帕子。
是一方湖色绸绣花卉纹的手帕,安静地躺在那里,应是刚刚做好又忘记带走的。
缎锦的料子,十分细软,绣帕上清清淡淡的有一些茉莉花般的幽香,同他那个淡雅的嫂嫂一样。
裴岐想起来昨夜日暮时分,那个十分貌美的嫂嫂将他认错成了兄长时,一瞬间涨红的脸颊,还有一开始将他当成兄长时,缓缓贴过来的柔软馨香的手臂。
在他心里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这个兄长自视甚高,过往二十六年不曾娶妻,裴岐也以为他是要仔细挑选。
当他在外得知兄长娶妻时,又得知这个嫂嫂身后并无京中那些门第,他一开始也想过这个嫂嫂必然用了什么玲珑手段。
但等见到的时候,只需一眼他心中就知道,这个新嫂嫂不像是什么有心机之人。
思绪回神,裴岐见那下人作势要往外走,鬼使神差地将那方柔软的绣帕悄悄纳进了自己的袖中。
而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衡山院。
……
今日裴循休沐,带了素玉去戏院听戏,又去酒楼用膳,一日过得十分充实。
晚上沐浴过后他又照旧给素玉揉捏揉捏四肢,见她腹中隆起的越来越明显,俊朗的眉宇也涌上一丝担忧。
“我已经请了京中几个有过给双生子接生经验的稳婆,你不要太过担心,我只要不是很忙的时候都会回来陪你。”
素玉看一眼他的神色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瞧着倒是你比我还要担心。”
裴循的手又力道适中地在她后腰揉按,素玉的身体早就熟悉他的气息,在他的掌下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她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雏鸟,轻轻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汲取他身上清冷的香气。
裴循神色温和下来,低头看着她水汪汪的一双眼,温声道:“的确是我担心,我巴不得日日夜夜都在家中陪你,不错过一星半点你的生活。”
她如今肚子越来越大了,虽说也有下人在伺候,但他心中总是有些不放心,恨不得什么都是他帮她做了。
昏暗中他看向她的脸庞,妩媚下带着一丝丝的艳娇,的确是日日都看不够的。
素玉掩唇打了个呵欠:“还有四五个月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我困了,我们早些睡吧。”
裴循“嗯”了一声,亲了亲她秀雅的脸颊,一晚上都将她抱在怀里。
翌日裴循照常去上值,素玉懒懒地在檐下晒太阳,上午听到了一阵叩门声,便打发桃酥前去开门。
“桃酥,是谁过来了?”
裴岐刚刚走到院中,顿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嫂嫂是我,兄长今日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