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裴循又重复了一遍。
素玉一下笑起来，竟是有几分深藏着的狡黠：“还记得刚刚的话呢？”
“一开始知道有孕定然讨厌你，如今都答应嫁给你了，那些情绪也早都淡了。”
裴循“嗯”了一声直起上半身，又抬手给她按摩按摩两条腿，声音极是清润温柔地道：“你别讨厌我，我什么都会的，往后一定好好伺候你。”
素玉总觉得他这句伺候里还藏了什么旁的意味，顿时有些面红耳赤，觉得身上已经好多了便赶他走。
“对了，过几日我阿姐大婚，你可会来？”
裴循理所当然道：“自是要来的，贺礼我都让牧笛备好了。”
素玉便放了心，因着身上疲懒，便只让桃酥将他送到小院门口。
……
到了孟清枝大婚这日天气也极好，素玉难得换了身喜庆的打扮，一大早给阿姐帮忙梳妆绾发，忙得不亦乐乎。
一切按照礼仪有条不紊，迎亲的队伍来了，素玉瞧见了人群里格外风姿俊整的姐夫，又抱了阿姐几下才将她送上了花轿。
阿姐临走前捏住她的手，笑容发自真心：“还有六日你的大婚，我和你姐夫也都会回来帮忙的。”
素玉笑了一下，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着云鬓花颜满身喜服的阿姐，除了有些遗憾爹爹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外，当真是再没有什么不圆满的了。
在裴循和牧笛的护送之下，她也乘着马车去萧家观礼，见到了萧老夫人还有萧千户那个据说也快要出嫁的妹妹。
两个人脸上的笑虽有些僵硬，但总算没闹出什么风波来。
素玉听牧笛提过，如今阿姐嫁进萧家，她自己也要嫁到国公府，裴循也顺水推舟在中间帮了些忙。
总归萧老夫人即便不喜欢阿姐嫁过人的身份，想要鸡蛋里挑骨头，便是忌惮国公府的面子也不会明面上亏待她。
素玉想过之后也能明白，京中的关系向来盘根错节，即便她和阿姐一开始想着远离这些纷争，但如今嫁在后宅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这些。
好在她们和自己的枕边人并不是无情，即便日子真的再次难过，也会有新的路可以走。
素玉深深明白，爱旁人的前提便是要先爱自己。
萧家的这次婚事在京中也十分热闹，但更热闹的还是国公府六日后的婚事。
京中早在初春便传出国公府裴家先是解除了和将军府宋家的亲事，紧接着过了段时日又传出长子裴循要迎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不少人得知此事都是瞠目结舌。
有些人知道些不知从何处打听来的内情说三道四，但往往不出半日便会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样子说起那女子的好话。
而后谣言也被就此掐断。
是以京中一众人便知晓，裴家这位大公子并不是中了邪，而是当真对这新嫁娘看护得紧。
说热闹的人看似少了很多，但在心里众说纷纭的人依旧不少，只等着在国公府迎亲这日探个究竟。
到了五月廿六，天光晴暖，流云融融。
素玉早早被桃酥拖着起了身，全福夫人也来了小院开始准备给新嫁娘盛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素玉也实实在在有了今日便要出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