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莫说这样的话,如果不是你跟着那丫鬟跳下去,你又怎会受伤?”
说到底不还是那丫鬟的错?
裴循一双凤目深寒,脸上带起三分讥诮冷笑:“祖母如今还不知此事是宋家所为?我裴家好歹也是诗书传家,哪有不追究罪魁祸首反倒怨怪无辜之人的道理?”
裴老夫人眼皮跳了一下:“循哥儿,你告诉祖母,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如果只是取消婚事也就罢了,荷丫头对你情深义重,这次也是一时糊涂……”
“够了!”裴循冷声打断她,脸色沉如滴墨:“如果所有事情都能用一时糊涂就能解决,孙儿也不必再在刑部里待下去了!”
“宋玉荷,必须付出代价。”
“我早决定此事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原本我也给了宋家时间,可他们给出的解决方式我不满意,这事也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裴老夫人脸色乍青乍白,胸腔里的心随之揪紧:“你、你这样宋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那丫鬟摔下去不是也没死吗?想来也是有福气的,此事还是再商……”
裴循站起了身,凤眸晦暗:“此事便按照我说的办。”
他原本打算说完这句话就再不置喙转身就走,可往外走出几步他又猛地顿住,深吸几口气还是转过身看着一脸忧惧不安的裴老夫人。
“祖母,孙儿第一个回来找您,便说明您是整个国公府和孙儿最亲的人。”
“杀人偿命乃是天经地义,莫要说素玉没死,可她衣不解带照顾孙儿,她自己也昏迷了几日受了重伤,那几个日夜她便是做梦都在喊疼,祖母,她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才情、样貌、品性样样都不输宋玉荷,或许您自己心里也是知道的,为何还要对她仅凭着出身就要有那么多偏见?”
“宋家设下如此毒计,又何尝不是不将我们裴府放在眼里?难道那日死的裴家几个护卫的人命便不是命?便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您真的瞧不起素玉,那为何凤阳山上又要放任那么多人去逼她?传出去难道理亏的便不是我们裴家吗?”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孙儿,是您的孙儿一直在强求她,这国公府里世子夫人的位子对外再是显耀,她根本连孙儿都是看不上的。”
“但孙儿如今只想要她,除了她也再不想要旁人了。”
“还望祖母成全。”
裴循跪地郑重说完这几句话,又深深看了裴老夫人一眼,这才转身跨出了乐寿堂。
裴老夫人跌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神情有几分颓败,眼角也隐约闪烁着几许晶莹。
……
裴循离开乐寿堂之后便回衡山院找到了牧笛。
“如何了?”
牧笛郑重抱拳道:“人已经抓到了,只是宋姑娘一直哭着喊着要见大公子,现在就将人带去山崖上吗?”
裴循撩起薄薄眼皮冷嗤了一声:“直接带去就是,如果摔下去还能有口气便罢,若是宋家的人从中作梗或是在崖底下有布置,你带人全部清除了去。”
牧笛应了声是,裴循皱起眉头还是怕有什么意外,最后道:“罢了,我与你一起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