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因为裴循这话又是一颤,发白脆弱的脸愈发失了血色。
她心里明白,这件事如果按照裴循的说法,那她的确是理亏在先,甚至还算是违背了他们当初的那个约定。
可若细究起来,她只是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又有什么错?
裴循又与她逼近一步,漆眸里涌动着的尽数都是森冷:“我想问你,我究竟有何处对你不好?”
素玉眼睫轻颤,别过了脸低低地道:“若说是吃穿用度上,大公子没有何处对奴婢不好。”
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这般自称奴婢了。
只要一见到裴循,那些在京中的、在国公府的记忆一瞬间朝她纷至杳来,仿佛是要让她明白她从来都没有逃开过。
裴循一双黑眸紧盯着她:“那你为何要逃?”
他明明也已经说过,有他在便会护着她安生无虞,甚至还会在他娶妻过后便给她一个清白的身份过来为妾,往后在后宅他也会踏踏实实护着她,让她富贵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他这几个月一直在想着此事,又盼着往后能与她在一处的日子,可她却全然不懂他心意。
还这般和另一个男子堂而皇之的在一处。
素玉失神的当口,裴循又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
“我对你还不好?”
“你就这般要和那个姓宣的在一处,你究竟将我当成了什么?”
素玉忍无可忍,抬起一双乌眸道:“我说了,我和宣公子之间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循掰过她的下颔,声音冰冷:“是吗?怎么不回答我其他的话?还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这般忍不住了?”
素玉看向他,低低地道:“你是对我好,但我不想成为你的妾室。”
“还请大公子成全我。”
裴循整个人猛地一顿,抬起冷戾凤目:“你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所以你前段时日对我曲意逢迎,装的很辛苦吧?”
素玉翕动唇瓣:“你明明知道,从一开始我就不想与你有什么的。”
“我想要踏实安生的日子,可你一步一步逼我,我也没有法子。”
她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看着裴循道:“裴循,我早前便与你说过感情的事不可强求,即便一开始是交易,可你要让我赔上彻彻底底的一辈子,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只是想过安稳日子而已,我也伺候了你那么些时日,该是与你扯平的。”
“如果你说要我再伺候你,一个月,半年,我都可以,但我不愿为妾,也不想再回国公府去。”
只盼着到时他能真的彻底放过了她,不要再行这些纠缠了。
她是真的倦了。
裴循只觉得素玉这会是在一刀一刀凌迟他。
原来她前段时日那些顺从真的都是假的,即便他有猜测,由她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她在那里虚情假意想着离开,偏偏只有他一头栽进去,翻也翻不过来。
“那你要怎样才会愿意同我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