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对她十分感激。
素玉和今鹊收拾完了一起出来,刚好见到宋家马车上的东西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宋玉荷今日在斗篷里穿了烟蓝色的挑线裙儿,发髻上戴着荷花玛瑙簪子,细看还若隐若现用几股发髻缠了珍珠。
身量匀称、肤光如雪,比起前头两日明显是打扮过的。
素玉只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却不想,宋玉荷直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素玉还是低垂着眼,脸如白玉,上身是淡绿色的丫鬟衫裙,下身是普通的白色挑线裙,清清淡淡犹如一株玉兰。
宋玉荷一直想不通一个小小丫鬟怎么会有这样的容色。
虽然将军府的里的丫鬟也有生得好的,也不乏动人,但那些丫鬟都是俗气,有攀高枝的野心也写在脸上,骨子里却还是奴才秧子。
可素玉却形神俱美,明明也是半屈着膝低着头的姿态,但宋玉荷好似觉得这个丫鬟并不比自己低人一等。
这让她心里有微微不适。
“素玉姑娘。”
宋玉荷走近了才发现这丫鬟今日脸色有些白,不知是不是知道裴循将要到的缘故才做出这般柔弱姿态。
素玉忙不迭开口:“奴婢只是个丫鬟,宋姑娘直接唤奴婢素玉就是了。”
宋玉荷微微一笑:“你是裴世子的通房,自然当得起一句姑娘。”
素玉不敢也不愿接这话。
宋玉荷又是挽起她的手,微微含笑的模样姿容无双,极是亲热道:“你也不要害怕,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前儿晚上的事我到如今心里还有些过不去,只是那时人太多,便是道歉我也只与你说了两句,眼下还是该再给你赔个罪才是。”
宋玉荷目光不动声色看了眼素玉腰间的络子,忽然要将腕间的镯子褪下换到素玉手上。
素玉受宠若惊连连推拒:“宋姑娘,这不可!”
宋玉荷却将她的手攥得很紧,那镯子到底还是套到了素玉的腕上。
“你就收着吧,前儿的事也是我不好,没有问清楚就去找了裴老夫人,还闹出了那样大的笑话。”
“你若不收,我这心里总是难安。”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家中没有姐妹,倒是一见你就觉得说不出的投缘,若是往后我下帖子到国公府,你们裴世子可会让你出来?”
对上宋玉荷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眼,素玉张了张唇:“奴婢……”
素玉甩了甩头。
她觉得身上更难受了。
周围还有今鹊指挥着人将箱笼搬上马车的声音,素玉只觉耳畔嘈杂,过一会又好像连一点人声都不辨。
她半点身子凉浸浸的仿佛入骨,另外半边身子却像是在火中炙烤。
这一下竟是越来越头重脚轻,素玉软了身子栽倒了下去。
宋玉荷惊得后退一步:“素玉?这……”
下一瞬她听到马蹄嘶鸣声,一转头看到裴循竟是刚好到了慈济寺来接裴家一行人,却是直直撞上了这一幕。
裴循二话不说大跨步过来将丫鬟扶起,又拦腰抱进怀里。
那一双寒戾黑沉的凤眼直直看向了宋玉荷,竟是有些逼视的意味。
“你对她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
宋玉荷亦是有些六神无主。
“我只是来找素玉姑娘为了那日的事道歉……”
她当真冤枉,不过是觉得不能将人这么早得罪了,也怕素玉在裴循身边吹枕边风对她不利,所以想着再来试探一番。
明明是这丫鬟惺惺作态!
她碰都没碰她,哪里就这么柔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