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次还是在她自己的次间,在这张略显拥挤的小榻上。
第一次。
裴循这是想让她自己的地方也沾上他的气息吗?
素玉有些难受,对着不知节制的人也不再客气,张口就死死咬了下他的唇瓣。
她听到男人嘶了一声,最后分出空隙看她实在再难承受了,草草结束了才疼惜的抱着人。
“好了好了,睡吧。”
能让他这么不知节制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可也独独是她这般把燕好当做受刑似的,还总是给他甩脸子看。
想到这里裴循脸色又不大好看。
可看到怀中人鬓发都被汗打湿,睫羽也沾着露水,一张小脸满是惊慌和被怜爱后的样子,他到底也发作不出来了,总归也是心软的。
罢了,既然是头一个这样的人,特殊些也是寻常。
素玉哭得累了睡着得也快,第二日醒的时候裴循已经去了刑部。
她记得要去乐寿堂侍疾的事,最后挑了一件素净的藕色缎袄,便是连花纹都很少,头上也只插了根莲瓣银簪,顶着一张清水脸儿就出了门。
她没要桃酥跟着,也自然不能要桃酥跟着。
或许裴老夫人还不知道裴循把桃酥拨给她的事情,且她自己就是下人,更是不好带着桃酥去乐寿堂乱晃。
到了乐寿堂,素玉久违地在月洞门见到了绿竹和红蕖,想来是宝珍小姐也在这里。
她二人都还是五月和三小姐离府时的模样,红蕖俏丽绿竹沉稳,一见到她眼中都有欣喜。
“素玉,我刚刚还在和绿竹说,衡山院定然是让你过来!”
素玉抿抿唇笑了一下,要不是今鹊已经要领她进去,她真的想和她们好好再寒暄寒暄。
至于她昨夜在马车里的那些尴尬心思,她也想明白了,没有必要总是耗费心神在那些事情上头。
有了她过来,宝珍小姐便能到茶房里去歇口气。
素玉是来过乐寿堂的,只是没有进过裴老夫人的卧房。
但她也不多看,只是从容地给裴老夫人捏捏腿或是喂喂汤药,如果老夫人要与她说话她便答一两句,总归不让自己出错就行。
但她原本也不是有很多趣话儿可以讲的人,且经过那次裴老夫人敲打过她不允她进乐寿堂做丫鬟之后,到底还是有一两分生分在的。
这样的生分倒是没关系,总归原本也不是多么熟悉的人。
素玉给裴老夫人掖好被角,看着柏木雕花床板上繁复曲折的纹路,想到自己入国公府时几乎是把能去乐寿堂当做天大的愿望。
如今再看,又如何不是造化弄人?
……
素玉这厢在卧房里尽心侍疾,外面裴宝珍带来的下人也聚在一处。
裴宝珍如今嫁了人,再回娘家定然不好不带夫家的下人,是以刚好便带了杨家大郎的乳母蒋嬷嬷。
这蒋嬷嬷对待裴宝珍这个新妇也算恭敬,只是到底对杨家大郎有自小奶大的恩情在,自是对杨家大郎更加忠心。
是以总在新房里伺候,自从裴宝珍这一胎有了怀相之后,蒋嬷嬷便少不得对她多劝两句。
还能劝什么,自然是新妇有孕不便伺候主君,该是要再抬一个给主君梳笼才能显得主母大度。
偏裴宝珍好像不知有这一层规矩似的,对她的几次暗示都是假装不懂,蒋嬷嬷又如何能够不气?
这样的念头一直到大冬天还得知那杨家大郎冲冷水澡的时候,蒋嬷嬷对这个新妇的不满几乎刻在了心里。
只是裴宝珍不允,她一个奶嬷嬷也不好直接做了主张,只能这般暗暗留意着,又偏生绿竹和红蕖也不像有那等心思的,更是将她气得不轻。
直到刚刚看到素玉。
素玉穿得素净,但容光实在难以忽视,身段也是顶顶得好,处处都透着爷们儿最喜欢的娇态。
蒋嬷嬷跑去和绿竹打听:“这丫鬟先前和你们打了招呼,可是从前也是少夫人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