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以为这个是脱出口后,依照裴循倨傲矜贵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舍下脸面和她在这里纠缠这些事。
兴许会就此觉得无趣,对她放手。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裴循极强的占有欲和掠夺的性子。
他似乎当真气得不轻,漆黑幽沉的眸子里泛起了怒色:“那如果是在外给你置办一处宅院,让你做我的外室呢?”
素玉一下愣住了,不知他是试探还是说的是真的。
她踟蹰一瞬,仍旧白着脸,却不像方才听到纳妾那般激动:“如果大公子一定要如此……奴婢自是也甘愿。”
如果裴循注定不肯放过她,或许当外宅也没有什么不好吧?
在外面就能经常和阿姐见面,也不必日日早晚都要伺候裴循,还不必在国公府有那么多规矩管束和要见那么多主子。
裴循听了她的话又是咬紧了后槽牙:“所以你是说,你宁愿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或者是无名无分的通房,也不愿堂堂正正留在我身边做妾?”
素玉抿紧了唇并不答话,可眼中神色分明就是默认。
外室和通房素玉自然也知道不光彩,但好就好在随时都能和他一拍两散走人。
如果是上了官府文书的妾室,那她想离开国公府就太难太难,怕是真的老死也没办法真的走出去。
她清晰地看见对面的男人气得脸色越发青了,好像恨不得上前将她一把掐死。
素玉缩了缩脖子,又有些倔强地别过了脸,并不看他。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让她说违心的话也实在太假,唯有默认听着还能缓和一些。
见她有如一块顽石的样子,裴循气得一股血气直涌向头顶,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得稀薄。
到底是难以咽下这一口气,裴循索性上前掐住她的脸,倾身过去急切地辗转吮吻。
“唔……”
素玉顿时呜咽一声气得开始挣扎,裴循吻得熟稔,即便她咬紧牙关他也有无数种办法,是以这一吻又是过了许久方才分开。
视线诡异得相对了片刻,裴循忽然冷笑:“我劝你别做那些离开我的梦。”
“我不妨告诉你,你如今成了我的人,便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任凭你心里有什么念头都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裴循说完这两句又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这才折身离去。
素玉在床榻上急促喘了两口气,原本候在外面的桃酥这时才有机会进来给她倒一杯水。
“素玉,你没事吧?”
对上桃酥忐忑不安的目光,素玉张了张唇,原本有许多话想说出口,最后也只能化作几声哽咽。
“……我没事,我没事。”
好不容易找到阿姐,她还想这段时日讨好裴循能不能早些放了她,或者能不能让她每个月多一日歇假出府探望阿姐。
到现在只怕都成了水中泡影。
又和裴循闹成这样,她原先也不想的,可她实在不愿给人为妾,有些话就无论如何也憋不住。
世上这么多女子,为何就一定要是她呢?
……
裴循出了庄子上安顿的房间之后找到牧笛,缓了几口气才开始问眼下京中的动向。
牧笛假装没看到他气得发青的脸色,只郑重道了句:“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位姓董的书生即便没有银子也甘愿去行此事,不会牵扯到咱们国公府。”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属下还是暗中做了旁的打点。”
裴循这才稍稍缓了脸色,又叮嘱道:“密切关注着京中的动向,有什么事情就即刻来报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