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的唇贴着素玉的耳朵，吻细细密密地游离而下。
明明温泉池热，也隔绝了屋外一切寒风，素玉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她脑袋都开始混沌了，声音也听上去极是可怜：“求大公子别在这里……大公子放了奴婢……”
裴循抿唇不言，见眼前丫鬟仰着头望他，脊背单薄，眸光盈盈中夹杂着愠色，半边身子在温泉池里半遮半掩，不过一眼就让他几乎失了神智。
素玉看清他眼中欲色心中大惊，一只胳膊撑住池壁，转身便欲离开这越泡越热的汤池。
只是一个不察，胳膊还是被身后之人一下攥住。
裴循幽深如潮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急什么？这温泉池对女子身子有益，再多泡一会儿也不迟。”
素玉刚刚转身就被他再次揽了过去，一只大掌摩挲在她腰后，俯身而下便吻上了她。
温泉池中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得见彼此纠缠起伏的呼吸声。
夜风拂过外面的庭院，依稀能够听到窗下沙沙的枝叶摩挲声，犹如摇落了一蓬春雨。
……
素玉被裴循抱出温泉池后已经是半个时辰过去。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到了第二天早上，入目看到的是瓜瓞绵绵的帷纱帐顶，仿佛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素玉看那床顶都好像那池水一般晃动起伏。
动一下便觉四肢乏力，再是缓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眼下是在国公府的温泉庄子上。
床帐隔绝了她的视线，素玉偏了偏头，确认裴循不在床榻上之后又听到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身子如何？”这句是裴循的声音。
紧跟着，素玉又听到了蔡嫂子的声音：“大公子放心着吧，素玉姑娘不过是早前身子弱了些，只要好好调理于日后生养上并无什么大碍。”
只一句话就让素玉心中冰凉透顶，说不出话。
她昨日在庄子里闲暇时候和蔡嫂子聊天也知晓她通晓一些女科，却原来裴循让蔡嫂子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把了脉？
裴循为什么要这么做？
素玉不愿深想，心里却一阵一阵凉得浸骨，好像有雪浸到了她的骨头里，让她牙关都打颤了起来。
后头那二人没说什么话，裴循只“嗯”了一声便挥退了蔡嫂子，自顾朝着素玉这边走过来。
长指掀开帘帐，裴循原以为会看到美人酣睡的娇颜，却没想入目便是一双通红的眸子。
裴循怔了一下，随后神色如常道：“你醒了？”
素玉原也想要不要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可她没办法遮掩心思，只胸口起伏着溢出一声质问：“大公子到底想干什么？”
她昨夜温泉水实在泡得太久。
经过热水充盈过后，素玉形如花瓣的檀口越发如一枚红艳艳的浆果，便是脸颊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蔡嫂子说得当真没错，那温泉池水对于女子的身子是极有好处的。
裴循视线从她的唇上挪开，喉结滚动，半晌才如常道：“你都听到了？”
“我能想干什么？你虽在我身边半年，可你月事来时难受亏空我又不是瞧不见，眼下既为我的通房，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带你到温泉庄子上调理一二。”
他明明是好心，她为何总是对着他摆出一脸愠色的样子？
素玉只怔了一下，一只手抓紧身下床褥：“那大公子为何要让人看奴婢是否影响生养？”
裴循轻笑了一下，深邃的眉眼染上几分欲色，上前十分自然道：“你觉得是为什么？”
素玉脸色发白，怔怔看着他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