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酱色衣裙的老嬷嬷实在是凶狠,眼见那几个小娃娃哭着不愿走,又是狠狠训斥一通又直接伸出手将人往一处赶。
言语和动作皆粗暴不说,还没有半点对待主子的尊敬。
便是槐生也看不下去了,皱着眉道:“他们即便是尚书府的庶子庶女,那也是府中的主子,你这刁奴怎对主子动手?”
那老嬷嬷看一眼他的穿着,皮笑肉不笑道:“这位小公子不懂,府中规矩如此,大人也都是知道的。”
说罢便将那五六个小娃娃都赶走了,自己也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
素玉想起刚刚拽着自己衣裙的那小女娃清澈纯稚的一双眼,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
这嫡庶的分明,当真有这般大吗?
槐生迎着寒风叹了口气,挠挠头道:“素玉,既然那小姑娘被带回去了,那咱们也回吧?”
说到底即便他们看不过去那也是旁人的家务事,而谁都知晓旁人家的家务事不是那么好插手的,便是大公子来了也是不好说的。
他们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了。
素玉的声音有些闷闷地传过来:“好,回去吧。”
发生了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园子里透气了,还是盼着裴循能早些回去是好。
二人回了席间,仍旧如走时悄悄地站在了裴循身后。
裴循原先正与一旁侧官员寒暄,不经意瞥了眼身后的丫鬟,却见她眉头蹙着脸上也笼着愁绪,唇角便不自觉跟着绷直。
这又是怎么了?
原想着带这个丫鬟出来散散心的,这会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倒像是他又怎么她了似的。
直到宴席结束,主仆几人要离开的时候,又见一行色匆匆的老仆从外院过来,对着严大人道了句:“那梁二公子来了,说是昨儿在您这落了本棋谱孤本。”
严大人摆摆手:“你带着他去拿就是。”
那老仆领命去了,裴循却耳尖,听到了梁二公子四个字。
他稍稍思忖便能知道,京中能有几家姓梁的?
能得严大人这般态度的,怕是也只有文临侯府梁家罢了。
裴循又不经意瞥了那丫鬟一眼。
这般魂不守舍的,可是早前在院子里便知道她那从前的未婚夫将要过来?
裴循又是一声冷笑,素玉抬眸看去,见他态度疏淡,越发不明所以。
裴循似是对尚书府的路熟悉,也并未要下人相送,只带着素玉和槐生一路往外走。
冬日的晚上带着夜露的寒凉,尚书府隔几步设了一盏步灯,在夜色里幽幽散发着光亮,也刚好能叫他们看清脚下的路。
素玉途径那片梅林将要侧头去看,冷不丁被裴循钳制着抵入了他的胸膛,差点便让她痛呼出声。
“大公……”
素玉话还未出口,裴循便在她臀下轻拍了一下,愕得她瞬间滞住,只觉头皮都跟着发麻。
这还在旁人的府邸,说不定还有尚未散尽的宾客在他们后面。
他、他怎么能在外面也这么对她?!
素玉头脑昏沉,乌眸泛起雾气,将要挣扎又听裴循懒懒道了一句:“梁二公子,好巧。”
素玉抵在裴循胸膛的手一僵,霎时也不敢说话了。
梁轩逸?他怎么会在这里?
素玉果然又听到梁轩逸诧异的声音道:“原来是裴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