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意,她就只能一直在他身边待着。
哪儿也去不了。
“继续布菜吧。”
裴循没多说什么,素玉也松了口气继续给他布菜,这次却不敢多分神了。
而裴循见她起初时频频望向那盘蜜渍梅花,最后也将那只尝了一筷的蜜渍梅花赏给了素玉。
素玉茫然一瞬,屈膝欠身道:“奴婢多谢大公子赏。”
裴循抬了抬下颔:“快用吧。”
素玉见他暂且没有离开的意思,踟蹰了一瞬,才是拿另一双筷箸夹起几片蜜渍梅花放入口中。
那薄薄的梅瓣沾了琥珀色的糖汁,被一只剥若春葱的手送入娇艳润泽的唇瓣当中,香舌轻轻一卷又消失在了雪白的贝齿当中。
裴循不错眼地看着她,见了这一幕便腹下一窒,四肢百骸也翻腾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脸如绿萼,唇似桃花。
樱纱半透香雪肤。
难怪那梁轩逸过了那么多年,再见到她还会心心念念放不下这桩经年的婚约。
他呼吸发紧,倏然拂袖起身道:“备水,我要沐浴。”
素玉愣了一下,又觉得莫名其妙。
大白天的,他沐什么浴?
想归这么想,素玉还是暂且搁下筷箸恭顺地退开一步:“那大公子稍等,奴婢去安排。”
洗洗洗,这男人果真是洁癖不轻,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又不小心碰到他了才让他发了病。
裴循兀自镇定地“嗯”了一声,到底还是又看了她两眼,却仍觉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记起自己这段时日的异常,心中也渐渐浮起一个念头。
反正祖母也一直有让他在国公府挑个通房好知晓人事的念头。
旁的那些丫鬟不是心机叵测便是别有图谋,再或就是俗不可耐,倒还不如过一个月回府他便找个机会正式收用了她。
至少眼前这丫鬟虽有时巧言令色能言善辩,但总得还算是温软乖顺、称他的心。
裴循想到这里,再看素玉的目光又有不同。
他因并未沾过女色,骨子里也不是那般随意的人,只觉这般想好也还是要找个恰当时机才行。
总不好在这偏僻的庄子一句话就让她跟了他。
虽是通房,也应当过了明路再行此事。
想必她届时应当也会高兴。
裴循想定这些便定了定神,缓缓迈着步子朝净室走去。
素玉却还在茫然刚刚裴循看她的那两眼。
也不知他到底是又犯了什么病,大白天好好的要沐浴就算了,还拿那般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
莫非她脸上长出了花儿不成?
对于裴循,素玉惹不起,依旧还只能用躲。
只要二人一直维持这般不远不近的主仆关系,素玉觉得这日子也还不算太过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