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
而梁轩逸上次猜测她这些年是流连烟花之地的话也着实恶心到了她,即便同样都在京中,她也不愿再见到他假惺惺的嘴脸。
和他比起来,她宁愿给裴循端茶倒水一直在衡山院做个丫鬟,也比听他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要强。
“公子,到了。”
前头牧笛勒停了马车,素玉自然也快一步下了马车,去后面一辆车里帮着将箱笼搬下来。
这一打眼便发现这处庄子依山傍水又有翠竹环绕,不远处可见垂柳荫荫、阡陌纵横,是个极安静的所在。
这个时节庄中的各色花木灼灼盛开,香气随风流转,倒更像是个庭院一般清幽雅致。
素玉搬起箱笼正想着要将东西往何处放,便见庄子里走出一男一女,约莫是这里的管事。
那管事见了刚下马车的裴循便行大礼,极是恭敬道:“大公子,院子与房中都打扫过了,请随小的来。”
“这是张厨娘,大公子在庄子的这一月吃食便由她负责。”
素玉和槐生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这可好,他们依旧只用做些简单的活计就行了,还不必张罗吃食。
裴循“嗯”了一声,途径素玉时有意无意在她脸上笑意停顿了一下,才是跟着管事跨了进去。
画娆感叹完这地方的清幽之后又看向素玉,声音再度泛起了酸:“你这丫鬟倒是命好,我这一路走过来腿都要废了,大公子怎这般不解风情?”
他难道看不到她生得这般美吗?
王爷将她送过来可不是让她当雕像的!
素玉目不斜视收拾东西:“我也刚到大公子身边不久,你与我说这些也是没用。”
素玉声音平淡,落在画娆耳中却成了同样都是刚到裴循身边不久,她却能独占风头,更让画娆心中不忿。
素玉收拾东西极是利落,将裴循的箱笼搬到了他的房中,没多久就把他的床铺也收拾了出来。
但她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这一月该睡在哪。
她刚刚瞧见了边上也是有几间下人房的,但她并不想和画娆睡在一间,总觉得会平白多出很多事来。
她眨巴着眼看向裴循,裴循自然不能忽视这道热切的目光,唇角一扬就笑了起来。
“自然是和在慈济寺一样,你睡在窗边的矮榻上给我守夜,如何?”
素玉顿时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她张了张嘴,颇为不敢怒也不敢言地看着他小声道:“敢问大公子,可是因为房间不够?”
裴循眉尾轻挑不置可否。
“你如果不愿意,那你回去就睡在立雪堂的次间里给我守夜,你自己选吧。”
素玉自然想都不用想,仰起脸儿颇为恳切道:“那奴婢还是在这边给您守夜吧。”
主子要有下人守夜,下人的确是该睡在次间或者睡在脚踏上等候吩咐的。
在这里一个月和在衡山院遥遥无期任他剥削,素玉只要不是个傻的都知道怎么选。
裴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她低眉耷眼的将自己的包袱抱到了窗边的矮榻上。
瞧上去极为可怜。
素玉定睛看了看,这小榻也不算太小,也并不硬,材质还是上好的,睡一个她刚刚好。
素玉十分怀疑裴循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
果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