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当真是凑巧了。
“见过萦烟姐姐。”
素玉循声看去,便见两个蓝色衫裙的丫鬟立在堂下,皆是娉婷袅袅、貌美暄妍。
有一名身段极好的丰腴丫鬟她曾是见过的,那是在花房当差的头一日,来衡山院刚好见到这个丫鬟,似乎是唤作朱紫。
至于另一人却是脸生。
见她下巴微扬着仪容不俗,丫鬟衫裙上还缀着珠饰,素玉也对她的身份生出了好奇。
萦烟蹙眉给素玉介绍了这二人,才是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那身量纤纤的画娆抢先一步道:“回萦烟姐姐的话,奴婢是平王殿下送过来的人,殿下当时也与大公子说了往后便跟在大公子身边伺候,为何如今却只能在衡山院外做做洒扫?”
画娆斜了朱紫一眼,又道:“而且还要与这丫鬟住在一处,昨儿她还为着一点小事和奴婢起了争执,奴婢还想着等大公子回来便找大公子做主!”
萦烟还未发话朱紫先呛声道:“你是平王送过来的人,我也是府上大奶奶送过来的人!”
朱紫转头看向萦烟,不卑不亢道:“奴婢昨儿并未与她争执,是她嫌弃衡山院丫鬟的衫裙太素了,问能不能自个儿去找成衣铺子做上两身新的,奴婢只是按规矩回话,她就骂奴婢蹬鼻子上脸。”
素玉左瞧瞧右瞧瞧,见那画娆一口一个要找裴循做主,声音也脆如黄鹂,更是觉得裴循艳福不浅。
有这样两个貌美的丫鬟在衡山院,他果真是个风流人物。
看来府中外院那些下人口中不少话还是夸大其词了,裴循这些年分明也没委屈自己。
萦烟颇有些头疼道:“好了好了!!”
“大公子一早就去上值了,没工夫听你们掰扯这些小事。”
萦烟看向画娆:“让你暂且在外院是大公子的主意,毕竟你不是国公府的丫鬟,大公子的吩咐我自是也只能照做,至于衫裙自是也要按照府上的规矩来,若没什么事你们还是先回去吧。”
朱紫闻言倒是没什么意见,只好奇地看了两眼素玉。
那画娆也看了素玉两眼,颇有些不甘道:“可我听说这丫鬟是和我同一日到大公子身边伺候的,为何她能近大公子的身去立雪堂伺候,我却只能做做洒扫?”
“而且她长得那么丑,也不知大公子是怎么想的!”
这话十足针锋相对的意味。
素玉自然也是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人说生得丑,心中也很有两分新奇。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眼下可不就是有碍观瞻么?
也不知裴循是怎么想的。
放着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不要,却要将她调到身前来伺候。
这世家公子的心思当真是叫人琢磨不透的。
萦烟又厉声斥了两句,那画娆才是不甘不愿地走了。
待她走后萦烟才是看着素玉缓缓道:“这便是我方才说的了,大公子从蓟州带回那个叫画娆的丫鬟,听闻还是平王义女,眼下也是个烫手山芋。”
但大公子将她和朱紫放在一屋,应当是没有收用的意思。
且那平王将这样一个人送过来,指不定也是有别的打算呢。
“不说她了,你只需记住,除了你与我,还有牧笛槐生,不管是谁要进这立雪堂都绝不能放他们进来。”
“今日时日还早,我带你熟悉熟悉衡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