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伸手摸了摸上衣内侧的口袋。
那里头缝着一个贴身布袋,装的是一本农业银行的存折。
整整十万块。
这十万块,就是他南下特区,准备抢夺资本的子弹。
他对面下铺坐着个五十上下的胖子,留着大背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晃来晃去。
胖子脚边放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正跟中铺探出头的一个戴眼镜的小年轻侃大山。
火车哐当一声,缓缓开动。
胖子有些自来熟,见刘光明坐下,拉开皮包掏出一盒阿诗玛,自顾自点上一根,又朝刘光明递过来。
“兄弟,也是去南方发财的?”
刘光明摆摆手拒绝了烟。
“去看看。”
“听说那边机会多。”
胖子叫老金,是个常年在南北之间倒腾电子表和服装的倒爷。
一听刘光明这话,老金来劲了,猛吸了一口烟,吐向车厢顶部。
“机会是多,但你们去晚啦!”
老金拍着大腿,满脸的惋惜。
“我跟你们讲,这趟车上,十个有八个是去深市做发财梦的。”
“可惜啊,真正发大财的口子,半个月前刚关上。”
中铺那个戴眼镜的小年轻推了推眼镜,满脸不信。
“金老板,你这话说的。”
“我都听说了,特区天天盖大楼,只要肯干,哪天不能赚钱?”
老金嗤笑一声,指着小年轻。
“盖大楼那是赚辛苦钱!”
“一天几十块顶天了!”
“我说的发大财,是一夜之间成万元户!”
“一夜就成万元户?”
周围几个铺位的旅客也凑了过来,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