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出门谈合作，能开车送；
有赞助商来基地参观，自己在打比赛，有人能接待；
哪天他直播到凌晨累了，有人能帮他确认第二天行程有没有冲突。
这个人不需要有太强的业务能力，但需要足够稳定、足够靠谱、足够耐得住寂寞。
能开车、能跑腿、能接电话、能挡人就行。
有了这个人，他的时间才能被释放出来，去做那些只有他能做的事。
当然了，业务能力强到能够进一步处理商务合作，对接个人经济方面的问题，那肯定更好。
毕竟俱乐部走上正轨，他个人ID与HWG肯定不能混搭在一起。
邹琳低头在手机备忘录里噼里啪啦地敲完最后一行字，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保存，然后抬起头来，短发随着动作甩了一下："行，我今晚之前就把招聘发出去，争取周末前筛一轮。"
“行，那这几天还是得辛苦琳姐了。”林殊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不辛苦——”邹琳跟着站起来，扬了扬手里那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嘴角带着笑，语气也比刚才松快了不少：“你这不是把报酬都真切发到我们手里了嘛。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她话说得干脆利落，声音也敞亮，像是真心实意地高兴。
但庄晓晓站在邹琳身后半步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邹琳侧脸的表情——笑容是有的，语气也是轻快的，可那双眼睛在说到“报酬”两个字的时候，视线分明落到了林殊身后那面墙上，像是看着什么离她有点远的东西。
庄晓晓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说不准自己什么感觉。明明听到的是开心的回答，明明邹琳手里那沓信封厚得让人眼晕，可她就是觉得，那声“不辛苦”底下好像还压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小庄眨了眨眼，把那点异样的感觉咽了回去，没说什么。
她毕竟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有些事看出来了也不敢确定，确定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只是默默把这个画面收进脑子里，然后跟着唐斌一起往外走。
邹琳走在最后面，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抬眼看了看走廊尽头林殊走进训练室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要说句什么，最后却只是把信封塞进包里，转身朝楼梯走去。
包里的钥匙哗啦响了一声，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门关上的那一声很轻，却在寂静里停留了好几秒才散尽。
林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