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这才端起酒碗,美美地抿了一大口,咂咂嘴,露出十二分满足的神情,随即便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说的是绘声绘色、身临其境,听的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连酒肆中其他几桌客人也听得入了迷,一个个悄悄将条凳往这边挪,竖起耳朵不肯漏掉半个字。
“讲得倒是不错嘛。”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不带丝毫感情。
“昨夜魏王殿下翻墙之时,莫非你在现场?”
满座酒客正沉浸故事之中,此刻被人突兀打断,一个个面露不满,循声望去。
下一瞬,众人看清来人打扮,登时吓得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慌忙低头望地者有之,仰头望天者有之。
一个个手忙脚乱,恨不得将自己藏进墙缝里去,不敢与来人对视。
唯有那讲故事的王二狗,背对门口,全未察觉异常,只知自己一气呵成的故事节奏被哪个不开眼的打断了。
王二狗语气颇为不悦:“谁啊,能不能别在这儿捣乱?”
“大爷我昨夜是不在现场,可我兄弟正追的那女子的男人的二姑家的姑娘,就在镇国公府上做事,此事能有……”
他满脸傲气地转过身。
入目,是三张脸。
三张冷峻的脸。
黑衣官服,腰挎三尺长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玄镜司!
“……假的?”
王二狗的语气瞬间变了腔调,最后一个字扭曲得不似人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筛糠一般。
领头的玄镜司眉头微蹙,侧首问左右:“这他妈是什么鬼关系,你们理清了吗?”
身后二人同时摇头。
“理不清,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