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敷衍地唤一句柳姨娘,那也得看人家心情好不好。
柳含绣并未心安理得地受这一礼,规规矩矩地回了一礼,口中道:“翁叔。”
老管家名叫翁韩庆,早在老侯爷在世时便已是府中管家。
如今后院一应吃穿用度,明面上虽由正房掌管,实则仍是翁韩庆安排人手发放。
是以在没弄清状况之前,柳含绣还真不敢在他面前托大。
“含绣,怀之呢?”
宋庆阳并未在意管家对柳氏称呼的转变,再次追问道。
“怎的不在府中?莫不是又去哪儿厮混了?”
“快派人将他叫回来,本侯有要事找他。”
一听宋庆阳张口便给儿子扣了顶厮混的帽子。
柳氏心中顿时不喜,语气便也淡了几分:“侯爷,怀之并未外出厮混。”
“此刻他还在清风书院读书,需得酉时初才能放学,现下时辰还早呢。”
“清风书院?”宋庆阳一愣,“怀之何时入的学,本侯怎的不知?”
清风书院他是知道的。
虽不及国子监,但在京中也算颇有名气。
创始人乃大玄一代大儒顾淮笙。
此老在创办书院之前,曾入朝做了几天礼部侍郎。
不过前后不过月余,便与皇帝大吵了一架。
皇帝震怒,要将他流放三千里。
多亏朝中大臣求情,才改为流放八百里,去了离京畿不远的荆州。
清风书院的雏形,便是在荆州诞生的。
顾淮笙被贬后,自掏腰包办起了一间学堂。
三年后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新帝深知顾淮笙是大才,下旨将他召回,意欲再次起用。
谁知顾淮笙说什么也不肯再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