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只懂得跳舞,从三岁起被她爸送去学跳舞,被一个芭蕾老师夸赞说她是跳芭蕾的天才,于是她的人生只剩下了跳舞。
江月讨人嫌的碎碎念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生气了。
她大声问:“魏然,你是聋了吗?”
一扭头,发现魏然早就把助听器摘了,头也不抬的站在水池边洗衣服。
江月瘪了瘪嘴。
明明一直说些不动听的话的人是她,嫌弃这里的人也是她,欺负魏然的人还是她,可是她却孤零零的站在房间中央。
江月没意识到,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跟着人类回了家的流浪猫,试图打探主人的底线,想明白以后自己能不能和江父还在时一样作威作福。
可是魏然不理她。
被无视是痛苦的,尤其对江月这样被宠着长大的娇小姐来说。
她回头,笨拙地学刚刚魏然踹门那样,踹了一脚自己的行李箱。
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打开行李箱,顿时被她胡乱塞进去的衣服散落了一地,江月的行李箱里带着的都是她最喜欢的裙子和她练舞时要穿的裙子。
里面最精心包着的,是一件意大利软纱做的象牙白的钟形tutu裙,这是她为了芭蕾舞赛准备的裙子。
可现在,她的未来和江父一起死了。
江月把裙子搂在怀里,从江父死后就故作镇定的姿态终于破碎了,她把头埋进裙子里哭起来。
和她刚刚为了存在感一直高声说话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江月哭起来声音小小的、闷闷的、像是伤心极了,整个人都在抽搐。
她不知道,魏然洗衣服的手停了。
魏然只套了件黑色的短袖,下面穿了件灰色的短裤,才二十岁,身上的男性荷尔蒙却像是要炸开一样,是一种属于男人的、纯正到了极致的帅。
魏然没什么表情。
拖欠他工资的老板死了,还留了个麻烦给他。
任谁都不会喜欢江月的存在的。
魏然烦躁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里,他抽的是最便宜的大前门,隔着烟雾魏然的眼神不受控制的落在江月身上。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