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与人沟通交流,都太耗费力气了。
如果不是管家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求他来上学,他都不想出房间门。
谢疏寒的眼珠动了动。
死亡才是他应有的宿命。
六岁那年,他的母亲江燕在临死前恶狠狠的看着他,说自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他生下来,她要死在谢疏寒面前,告诉谢疏寒他的存在有多罪恶。
母亲痛苦的哀嚎和恶毒的咒骂就这样被刻进了谢疏寒灵魂深处。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的父亲谢望川满眼恨意的看着他,说自己是为了把谢疏寒抚养成人才活到现在的,如果不是谢疏寒,他早就在江燕死后也一起跟着死了,现在他迟了十二年才下地狱,说不定江燕早就投胎脱离了他的掌控。
谢望川埋怨他毁掉了自己的爱情。
为了让谢疏寒铭记自己的父爱,好让他死后,让谢疏寒把自己和江燕埋在一起,谢望川在谢疏寒面前吞枪而死。
谢疏寒知道,他的父母都是疯子,所以他也是血液里流淌着罪恶的疯子。
他早该死了。
他原本打算今晚回去就自杀的。
谢疏寒有些犹豫了。
如果今天他死了,江月明天来了学校,看见桌子还是脏的,应该会生气的吧?
谢疏寒想到刚刚站在人群中,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只有黑色和红色,好像黑色的天空、黑色的人群上面都浮现着隐隐的红,在叫嚣着让他快点去死。
可是江月说话的声音,一瞬间就闯进了他的耳际。
悦耳娇气的就像一阵鸟叫。
那是他六岁前,才听到过的声音。
谢疏寒无声的望过去,发现人群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女生,阳光像是穿透了他孤冷的世界,强行撒在了江月的身上。
好耀眼。
好温暖。
让他有一点,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