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没搭理她。
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处理这个炸裂的信息。
好家伙。
之前他就知道,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欠了地府一屁股的功德。
这他忍了。
毕竟父债子偿嘛,虽然不合理,但好歹是个说得通的逻辑。
后来他又发现,老爹还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人情。
这他也忍了。
人嘛。
在外面混,谁还不欠几个人情了?
但万万没想到!
这老东西居然连鬼都坑!
先把人家的鬼牙和鬼泪收了,报酬拿到手了,活儿一点没干,转头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把烂摊子直接甩给还没出生的儿子?
这是什么操作?
收钱不办事,加上期货式转包?
这要搁现代商业社会,能被消费者协会告到破产!
杨光见过坑爹的。
但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这要是出去说自己不是亲生的都没人信,因为不是亲生的坑不到这种程度。
得是血脉至亲,才能坑得这么精准,这么彻底,这么毫无心理负担。
杨光两手死死揣在运动裤兜里,指头把裤兜的布料都快戳穿了。
杨光闭上了双眼。
完了。
我杨光,十八岁末代天师!
亲爹留给我的遗产:一堆功德债,一屁股人情,外加一个被坑了二十年的女鬼。
关键是杨光还不知道,那个坑爹到底还有多少烂摊子留给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