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站在别人家门口用钥匙划开快递盒的时候,手已经不怎么抖了。
那今天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了?
姜若初闭上眼,脑子里回放的画面不是自己站在别人家门口走廊里拆快递的场景,而是他的手。
他的手很宽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能看到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他犹豫了好几秒才放上来,掌心覆在自己脚背上的时候,那种温热而干燥的触感从自己的脚背一路传到腰际,再顺着脊椎往上,最终在自己后脑勺炸开了一朵绚丽灿烂的烟花。
想到那双停在她自己脚背上的手,还有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那个画面让姜若初的胸口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姜若初的脸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是一个前途光明的律师,对方只是一个保安,一个拿着她的把柄威胁她、让她做这种事的保安。
自己怎么能觉得他的手好看。
怎么能回想他触碰自己时的感觉。
怎么能期待下次见面?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临走时说的“下次见”是什么意思?
只是客套话吗?
还是在预告他会再来?
如果他再来,会让自己做什么?
会比这次更过分吗?
还是说……姜若初抖了一下,又不敢再往下想了。
但另一个念头紧跟着冒出来:如果自己不主动去找他,他会不会把视频散播出去?他今天没有报警,不代表他永远不报警。她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打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姜若初闭着眼站在水流里,任由水珠顺着脸庞和脖颈往下淌,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性翻来覆去地推演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只能得出一个让她既不甘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