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她那双烧着两团火的猫眼，语气温和而不容置疑。
“你根本不怪我。要不然，以你的性子，早就冲回自己房间摔门骂我了。而不是像刚刚那样，一边瞪着我，一边还听我的课做笔记。对吗？”
李舒然的睫毛抖了抖，眼睛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才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想证明我错了？”
方天伸手想要揉她的头。
李舒然头一撇，双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滚啊！”
“你过来，乖一点。”
李舒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双猫眼里的火还在烧，但火势明显小了几分。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像一只不情不愿的猫一样，慢慢把头伸到了方天的手掌底下。
她的发顶软软的，双马尾的根部蹭过方天的手腕，带起一阵极淡的洗发水香气。
“乖。”
方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手指在她发丝间轻轻穿过，然后转向李舒雅。
李舒雅正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课本上，那双安静如深潭的猫眼从方天走进书房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他。
方天走到她面前，用手肘撑着桌子，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舒雅同学，你跟我说实话，你怪我吗？”
李舒雅看了他好一会儿。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她咬了咬唇，轻轻摇了摇头。
“让我猜猜看。”
方天保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目光从李舒雅的脸上移到李舒然的脸上，又移回来。
“你们之所以看起来像两个混世魔王，不学习，调皮，欺负家教老师……做出种种让人感觉奇怪的行为。是不是只是因为想引起别人的关心和注意呢？所以哪怕我打了你们，你们感受到我是真的在管你们、不是在敷衍你们，所以也没有真正反抗，对不对？”
“才不是！”
李舒然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双马尾随着她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