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没有修过,保持着天生的形状,不算细,但胜在浓淡得宜。
眉下的眼睛是一双微微内双的睡凤眼,眼型细长,眼尾的弧度不上挑也不下垂,平平地收着,像是一道浅淡的水墨线条。
睫毛很长,但不翘,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瞳仁颜色极浅,是那种罕见的浅褐色,像是兑了水的蜂蜜。
这双眼睛放在别人脸上或许会显得寡淡,但配着她那张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
鼻梁不算特别高,但鼻骨直,鼻头小巧圆润,侧面看过去线条柔和。
嘴唇没有涂任何东西,是天然的淡粉色,上唇的唇峰模糊,下唇微微厚一点,此刻因为紧张而轻轻抿着。
她的额头饱满光洁,颧骨处略宽,到了下巴又陡然收尖,整张脸的轮廓像是用铅笔一笔画出来的流畅。
皮肤不算特别白,是那种在乡下晒过太阳的健康肤色,脸颊上有一点淡淡的、天生的红晕,脸颊附近散落着几颗极淡的雀斑,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棉布衬衫,款式是最朴素的那种,没有收腰,没有花纹,扣子是最简单的白色塑料扣,每一颗都扣得规规矩矩。
衬衫外面系着围裙,围裙洗得很干净,但边角的位置已经磨出了细小的毛边,看得出来用了很久。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棉布长裤,裤腿宽松,遮住了腿型,只露出一双穿着白色棉袜的脚。
脚上踩着一双老式的黑色布鞋,鞋面上沾了一小片水渍。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某幅民国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乡下姑娘。
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没有化妆品的味道,只有洗衣皂和阳光晒过棉布的气味。
她的手指不算细嫩,指甲剪得很短,边缘磨得圆圆的,左手食指上贴着一枚肉色的创可贴,大概是最近干活划到的。
她身高一米六不到,头顶勉强到方天的胸口部位。
围裙的系带在后腰勒出一个蝴蝶结,把衬衫的布料往里收了几分,隐约露出一截极细的腰身。
她的骨架小,整个人看起来薄薄的一片,像是风大一点就会被吹跑。
但围裙系紧之后,还是能看出胸前的弧度,不大,但形状很好,把白衬衫撑起两道浅浅的褶皱。
下身的长裤虽然宽松,但臀部的位置被围裙的系带勒出一点圆润的轮廓,小巧紧致。
方天忽然想起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