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听我说了那么多。你叫什么名字啊?”
赵恩善的声音把他从骂系统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觉得方天现在有点奇怪。
他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了,只是一直在轻轻地摸她的手。
他的拇指从她的手背滑到指缝,又从指缝滑回手背,来来回回,不紧不慢,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好让人害羞。
她的手那么粗糙,有什么好摸的。
赵恩善想把手抽回去,可是她太贪恋方天抚摸她手的那种温柔了。
这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来自一个男人的温柔,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所以她还是任由方天握着,哪怕她的耳朵已经害羞得有些发红了,哪怕她知道这样不太好。
方天听到赵恩善的话后,对着她笑了笑:“我叫方天。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赵恩善。”
“好名字。你一定是个感恩向善的人。”
方天讲了句客气话。
谁知道一向怯生生的赵恩善竟然微微歪了歪头,那双还红着的荔枝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自嘲:“我才不是呢,我是个胆小鬼。”
方天愣了愣,看着她那双因为哭过而微微泛红的荔枝眼,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细细软软的,触感舒服极了。
“那赵恩善胆小鬼应该要勇敢起来啊,从胆小鬼变成大胆鬼。”
很难以想象,这段对话是发生在两个年龄加起来有五十多岁的人嘴里。
但这偶尔的幼稚,不正是两个人之间氛围变得轻松的最好证明吗?
“大胆鬼要吃你咯。”
赵恩善似乎还没玩够。也许是发泄过后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抬起两只手,十指张开,张牙舞爪地凑到方天面前,装作是一只怪物,朝他皱了皱鼻子做鬼脸。
她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舌尖从牙齿后面探出来一点点,发出“嗷呜”一声极轻的拟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除了脸没有贴在一起之外,胸、身体、腿全都挨得紧紧的。
隔着那件浅灰色棉质衬衫和他身上那件薄薄的白T恤,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身体的轮廓。
赵恩善的棉麻长裙贴在他腿侧,她膝盖微微压在他大腿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