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没想到，这最后一步竟然比他预想中还要美妙得多。
许婉的身体像是一首他弹了很久前奏终于进入主歌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陌生又熟悉。
许婉的生涩是真切的。
那种微微皱眉的隐忍、咬着下唇不敢出声的克制、手指攥着床单又松开再攥紧的不知所措，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她是第一次。
许婉的身体反应同样是真切的。
从最初的紧绷到慢慢舒展开来，从小心翼翼到逐渐投入，从被动的承受到主动的贴近。
许婉的手臂环上他后背的时候，指尖微微陷进他肩胛骨的肌肉里。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廓上，呼吸又急又浅，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轻哼，软得像一块化开的糖。
方天第一次只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投降了。
不是他不行，是那种被完全包裹的温暖和紧迫感太过于强烈，再加上许婉在他耳边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轻唤，他根本撑不住。
事后两个人身上都还残留着精油的甜杏仁香，混着汗水，黏黏的。
许婉想去浴室冲一下，但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方天二话不说把她抱进了浴室，说要帮她洗。
一开始确实是正经洗澡。
方天帮她冲头发，打沐浴露，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摩头皮。
然后方天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许婉被他从背后抱住的时候还挣扎了两下，说不要了不要了，但很快就软在他怀里，后脑勺靠在他肩窝上，仰起头承受着他的亲吻。
浴室的磨砂玻璃被水汽蒙成了一片乳白，花洒的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和皮肤都淋得湿透。
方天把许婉转过来，让她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她的腿环上他的腰。
这一次比第一次更久，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都快用完了，两个人才裹着浴巾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
第二次结束之后许婉整个人都软掉了。
她像一只被撸了一整天毛的猫，眯着眼睛窝在他怀里，手指抓着他浴巾的边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方天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两个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后半夜方天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