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共一百一十五文,全都交给家里,不过,我现在还差一些工具,还要去置办一些药材!”
说着,蒋大壮就将铜钱划拉了一半到自己的跟前。
他并没有藏私,不是不会,是不想。
一家人就应该坦诚,否则人人都有小心思,日子过不长。
他上交坦坦荡荡,拿钱也坦坦荡荡,就是要告诉韩秀娘一家,他真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而非一个短暂的过渡。
韩勇强表情莫名,看向蒋大壮眼神中有同为男人的敬佩,也有一丝古怪。
张秋芳见蒋大壮把钱划拉到一边,下意识问道:“什么工具要这么多钱?”
“医药箱,方便我走街串巷时背,也可以存放药物和工具。”蒋大壮再次解释,然后把剩下的一半钱推到了她面前,“请收下!”
张秋芳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家里虽然有存粮,但已经挺久没有现钱入账了。
虽还有一些老底,可那都是一家人度过灾年的资本。
要不是韩秀娘升了官,有了一些赏赐,她都不知道能否撑过这两个月。
眼下日子虽然稍为宽松了一些,但就目前来看,最多三四个月,家里就会闹饥荒。
要是家里收成好,今年就熬得过去,收成不好,下半年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而蒋大壮这些粮食和钱,虽然不足以解决根本问题,却也为这个家添柴加火,抵抗风险的能力稍稍强了一丝。
不过,她心里有些古怪,甚至是变扭,“谁要你的钱!”
这笔钱,她拿不下手。
蒋大壮却是一眼看穿她,“伯母,秀娘主外,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主内,也是顶梁柱,这钱必须给你管。
你要不拿,我以后咋好意思在家里吃喝?”
韩勇强急忙道:“对对对,大壮说得对,都一家人,谁管都行。”
说话间,却是把钱划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沉甸甸的分量,真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