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里,积雪及膝。
鲜儿骑着马,走在最前头。腰里别着那把小巧的勃朗宁。
宽大的黑毛呢披风底下,挂着一把王昆私下塞给她的“防身铁疙瘩”——乌兹冲锋枪。
她胆子奇大。
到了伐木场外二里地。鲜儿一勒缰绳,转头吩咐李铁牛。
“带兄弟们在林子里隐蔽。”鲜儿语气冷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见枪响,再往里冲。”
铁牛有些犹豫:“大奶奶,您一个人进去探底?
这伐木场里好几百号糙汉子,要是出了闪失,老爷非扒了俺们的皮不可!”
“闭嘴,执行命令。”
鲜儿没跟他废话。一夹马肚子,单骑出了林子。
正前方,一片巨大的伐木场。
几十座低矮的破木棚子连成一片,空地上堆满了粗大的红松原木。
几百个穿着破棉袄、浑身散发着汗臭的伐木工人,正趁着晌午的日头在空地上歇息。
鲜儿骑着马,大大方方地进了场子。
“吁——”
马蹄停下。
伐木场的把头老独臂,是个没了一只左手的江湖老油条。
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单骑闯进来,老独臂立刻迎了上去。
上下打量了一番,一抱拳。
“蘑菇吐狂风,可是自家兄弟?”
老独臂张口就是一句土匪黑话,盘着道,“这位当家的,哪座山头拔的蔓子?”
鲜儿根本听不懂这些切口,她也不按套路出牌。
“不会说黑话。”鲜儿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独臂。
“俺是昆仑山保险队的。奉俺们大将军的命,来这儿收每个月的保险费。”
老独臂愣住了。
这路数太生性了。连盘道都不盘,上来就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