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的地下实验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心跳检测……”阿飞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团模糊的残影,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嘶哑,“老大,我算过了,这个检测机制的容错率是零。它需要母核系统以毫秒级的精度,向自毁协议发送一个特定的‘握手信号’。只要我们的模拟器延迟超过0.01秒,或者信号波形有万分之一的偏差,病毒就会在实验室里瞬间引爆!”
“还有两分钟!”阿飞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陈默,眼底满是血丝,“老大,我们骗不过去的!母核的握手信号是动态加密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下一秒的波形是什么!我们……”
“闭嘴。”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阿飞的心上。他走到控制台前,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星晚,”陈默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开口,“‘影子’那边,有动静吗?”
林星晚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老旧的怀表——那是那个在夜校打扫卫生的瘸腿女人,在三天前偷偷塞给她的。
“没有。”林星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瘸子被捕后,所有的联络线都断了。我们……”
“不,”陈默突然打断了她,他的机械右臂猛地抬起,一把按在了阿飞的肩膀上。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机械臂,直接注入了实验室的主控台。
“阿飞,停止你的模拟。”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把控制权限,交给我。”
“老大?!”阿飞愣住了。
“交给我。”陈默重复了一遍,暗金色的瞳孔里,紫光与金光开始疯狂交织。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阿零核心的能量催动到了极致。
“既然他们要母核的握手信号,那我就给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的机械臂猛地插入了主控台的物理接口。
“嗡——!!!”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数据流,从陈默的机械臂中疯狂涌出。那不是阿零的常规代码,而是一段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的原始协议。
阿飞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突然出现的代码,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可能……”阿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是……这是银蛇财阀的‘创世级’后门代码?!老大,你从哪里弄来的?!”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右眼的紫光已经蔓延到了半个脸颊。他咬着牙,将那段代码,狠狠地砸进了病毒的自毁协议里。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红色倒计时,瞬间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握手……成功。”阿飞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林星晚也愣住了。她看着陈默,看着他那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林星晚走到他身边,声音发颤,“你什么时候……”
“不是我。”陈默缓缓拔出机械臂,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转过头,看着林星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有人,在深渊里,给我们递了一把刀。”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那段“创世级”后门代码的底层日志。在代码的最深处,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签名。
那是一个被划掉的齿轮,旁边,画着一朵盛开的银蛇花。
“银蛇财阀……”林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可能?银蛇财阀不是和赤龙、黑鹰一起,要置我们于死地吗?!”
“财阀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盟友。”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赤龙财阀想要独吞旧能源库,黑鹰财阀想要用基因武器洗地。而银蛇财阀……”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他们想要的,是看着赤龙和黑鹰,在这场豪赌中,输得倾家荡产。”
林星晚瞬间明白了。
“银蛇财阀的人,故意把这段后门代码,藏在了瘸腿女人的怀表里……”林星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他们知道我们会用‘影子’,也知道瘸腿女人会被捕。他们是在用瘸腿女人的命,给我们送这把刀!”
“没错。”陈默点了点头,“他们帮了我们,不是因为他们仁慈,而是因为,他们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赤龙和黑鹰。”
他转过身,看着阿飞:“中和剂,能出来吗?”
阿飞猛地回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能!有了这段后门代码,我不仅能制造中和剂,还能把病毒的基因链,改造成一种‘反向毒素’。只要吸入这种毒素的人,就会在十分钟内,变成一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尸体’。但他们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
“好。”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方上城区那灯火辉煌的穹顶。
“赤龙和黑鹰以为,他们在下棋。”陈默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讲一个鬼故事,“但他们不知道,真正执棋的人,早就在棋盘上,挖好了坟墓。”
窗外,酸雨依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但在黎明城的地下,一场真正的“反杀”,才刚刚开始。